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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魔氣擠壓著他呼吸的空氣,楚風(fēng)眠全數(shù)不理會,只冷冷地看著老祖,呼吸粗重。
“你的魔氣是我所授,如今卻想著用來背主。”老祖輕笑一聲,語氣卻逐漸陰沉危險,“楚風(fēng)眠,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
“嗡!”
楚風(fēng)眠一句未答,只冷不丁提劍一揮!
一道弧形魔氣直直向前沖去,擊碎圍繞在他周圍的魂魄,另一只手雙指相并一抬,那些幾乎要散去的魂魄中的魔氣便化作絲絲縷縷繞到了他的指尖,化己所用。
老祖眼神一暗,勾起一道冰冷的笑意,“學(xué)得倒快……可惜了。”
正因魂魄消散前的魔氣可以轉(zhuǎn)移,魂魄才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可用。那些消散的魂魄將魔氣渡到新魂魄身上,魂陣不散,魔氣不斷。
那道弧形劍光持續(xù)向前,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凝實,被老祖不躲不避接了去——
楚風(fēng)眠略顯詫異,下一秒?yún)s發(fā)現(xiàn)老祖的身影已然化作幻影!
四面只有魂魄的嘶吼聲,楚風(fēng)眠身體緊繃站立,額間冒了一滴冷汗。
倏然,身后傳來一陣輕笑,極為壓迫感的威壓猛地釋放,一雙手沉沉地壓在他的肩上。
“你既想見他,也不是毫無辦法呀?”
下一秒,紫金出鞘,直直地砍在他的右臂,剎那鮮血淋漓。
無休止的魔氣猛地綻放開來,沉沉地壓在他的手臂上,順著皮肉向上爬,拽著他下墜,下墜。他的視網(wǎng)膜上蔓延著一片黑暗,混著鮮紅的血。
楚風(fēng)眠僵硬地動了動指尖,只覺腦子霎時被封印住了,混沌一片。
緊接著,一道血色的人影緩緩呈現(xiàn)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隨后——
落入懸崖。
帶著他,落入那無邊幻境。
……
楚風(fēng)眠額間滿是冷汗,他吃力地睜眼往外看,勉強分辨出血夜中的景象。
虧凸月呈現(xiàn)一片幽綠,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就這樣幽幽地盯著人間。
整個天色本來顯得詭異,可天邊卻又聚來一抹雪白的云,強硬又不容拒絕地天色覆蓋了一半。
魔氣和靈力竟成分庭抗禮之勢,爭鋒之時不斷擠壓著空氣,引得人煩悶無比。
楚風(fēng)眠的傷口隱隱有腐爛之勢,他的瞳孔滿是血紅,粗重地呼吸著,拼命掙扎著嘶吼,像一只壓抑的獸,兇狠地看著天邊。
他雙手緊緊握拳,青筋暴起,掙扎之間,竟有一朵桃花從他微松的衣襟掉落出來。
這桃花被人小心存放,仍然嬌艷欲滴,周遭淡淡散發(fā)著一抹淺藍色靈力,若有似無地閃耀著。
感受到物品掉落,楚風(fēng)眠冷冷地朝下瞥去,卻在見著那朵桃花時,霎時愣住了。
“風(fēng)眠!”
記憶里只這清脆一聲喊,玉霖帶著滿袖桃花香貼到他的身旁,被他摟入懷中。
玉霖一手環(huán)著他的脖頸,一手捏著滿枝桃花,笑得開懷。
緊接著他覺著頭上一重,玉霖將手肘輕搭在他的發(fā)頂,在他的發(fā)間擺弄一翻,又掙脫他的懷抱去取了一把銅鏡來,笑著問他,“好看嗎?”
原來玉霖在他的發(fā)間簪了一朵桃花。
楚風(fēng)眠哭笑不得,目光卻移不開,望著銅鏡內(nèi)倒映出的笑臉盈盈的玉霖,道了聲,“好看。”
后來,這朵桃花被他貼身存放,從未離身。
而如今,桃花周遭圍繞著一抹淡藍色的靈力,宛如還在微弱地呼吸。
楚風(fēng)眠緩緩蹲下身子,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它,不自覺屏息,帶著一絲希冀,生怕驚擾了它。
那抹靈力未散……
他……是不是還活著?
他怔怔地想要去觸碰這朵桃花,可鐵鏈禁錮住他的雙臂,發(fā)出嘩啦的碰撞聲。
鐵鏈嘩啦聲像是敲人心弦的鐘,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楚風(fēng)眠就這樣頓在原地,深呼兩息,抬眼看向窗外。
濃郁的幽綠月影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地面上,隱隱約約透出被窗格切得破碎的月亮輪廓。
滿月剛過,虧凸月也還圓,輪廓起伏如浪,如潮起潮落。
他緩緩看著,也緩緩想著,思緒逐漸清明。
當(dāng)時不把云幻之森的珍珠給玉霖還有一個原因。他在拖,也在等,等待殘月之時。
上個月之時,魂魄新生,四處亂竄,魔氣在人間混亂不堪也暴躁不堪。當(dāng)時,他被牽連著也感知到一份煩躁。
老祖體內(nèi)迸發(fā)出一抹魔氣,如十指纏上牽線木偶的絲,將絲線引向每一縷魂魄、每一個被他控制的人。
那抹魔氣起初只是弱,后又隨著月相變換愈來愈強,在殘月達至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