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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霖和白淮序被阻擋在外頭之時，空間內(nèi)的破碎聲愈發(fā)清脆，他們似乎聽見老祖的怒吼，和碎片與冰雪碰撞的聲音。

還有一句隨風飄散的，“快走。”

【作者有話說】

聞謹：（掐人中）俺不中了，這都是什么事啊

139

第139章

◎“哥哥……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他們跑出老祖控制范圍之后， 白淮序逐漸慢下腳步來。他輕喘著氣，松了松緊握玉霖的手，轉(zhuǎn)頭問道：“現(xiàn)在我們……”

他話音未落， 卻聽見短促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

一聲接一聲，又全數(shù)悶進雪地里。

白淮序順著聲音望去，猛地睜大眼睛道：“你受傷了？！”

玉霖微微彎著腰， 額上碎發(fā)直垂而下將眼睛遮擋。

他緊握著浮水劍，用浮水劍柄抵著傷口， 輕聲說道：“我無事。”

可他的右手已鮮血淋漓，傷口上的血順著手腕蜿蜒滑下，像扭曲盤旋的蛇。

白淮序見他臉色發(fā)白，額上滿是汗珠，“停下來休整一下，你帶傷藥沒有？我?guī)湍惆?

玉霖撥開他的手直直往前走， “比起溫前輩……又算得了什么？我們走罷， 不要辜負他一片好意。”

“玉霖！”白淮序冷聲喝道。

玉霖終于停下腳步來， 轉(zhuǎn)頭看他。他定定地看了白淮序半晌， 開口喚他，“淮序。”

“為什么偏偏是我？我擔不起這么多好意，溫然也好，珺媞也罷。我是一個很懦弱的人……真的經(jīng)不起這么多離別。”

他因虛弱耷拉下眼皮， 單手拉著披風，血漬落到雪白的衣物上也不管， 就這樣站在風雪中。

雪色將他襯得十分顯眼。他獨自一人， 血漬似紅梅又像是命運在他身上抓下的痕。顯得他好生單薄。

玉霖纖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球上灑下淡淡的陰影， 表情有些漠然。再與他對上視線之時， 白淮序恍惚了一瞬。

玉霖的視線未在他身上停留，他轉(zhuǎn)眼望向遠處逐漸被紫黑魔氣籠罩的天邊，輕輕呼出一口氣，“我有點累了……你看，我們又能走到哪里去？”

說時遲那時快，天邊嘶吼聲愈發(fā)濃重，魂魄低語著惡毒的詛咒，不斷將雪白的天空裹挾——

白淮序被極快極密的詛咒駭?shù)闷鹆艘簧黼u皮疙瘩，心臟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覺一動，轉(zhuǎn)過頭，卻見玉霖正定定地看著前方。

在天際盡頭，有一處并未被魔氣圍繞的雪山若隱若現(xiàn)。魂魄所及皆避開此地，呈現(xiàn)雪白純潔的光景。

“崩塌的雪山……恢復原樣了。”

他聽玉霖輕喃一句，微微皺眉，“什么？”他的疑惑還未解，就見玉霖下一秒拽著他的手往前跑去！

越來越近的魂魄擠壓著呼嘯的狂風向他們推來，白淮序耳邊只能聽見玉霖的輕喘與腳步踩在綿軟雪地上的嘶嘶聲。

傷口還未處理，他的血滴滑過浮水劍柄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形成一條細長的血路。

白淮序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捏了捏他的手，皺眉道：“你遭不住——”

“快了。”玉霖打斷他，輕輕吹散搭在額上的碎發(fā)，定定看著面前越來越近的雪山，“……快到了。”

可魂魄已然近了，它憤怒地伸出半透明的魔爪去攻擊玉霖，在他的背上撓出一道血印——

“玉霖！”白淮序驚呼道。

玉霖悶哼一聲，踉蹌了一下，拉扯傷口時引起的疼痛讓他冷汗直冒，魔氣在傷口之中侵蝕刺撓，刺得生疼。

可他腳步未停，抓著白淮序的手，頭也沒回。

一步，又一步。

汗水順著眼睫模糊了他的視線。玉霖恍惚了一瞬，卻是腳步撲空，踉蹌著往前跌去——

剎那間，遠處雪山綻放出一抹淡紫色的魔氣，溫柔地將他們包圍其中，將那洶涌而來的魂魄擋在外頭。

破碎、消散，這些魂魄被這抹魔氣燒灼，不敢靠近，只留憤怒又似忌憚的余音。

“哥哥……”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繾綣地輕喃，若隱若現(xiàn)地消失在他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