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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晚每晚地落淚,得到的卻都是否定的答復。
他們打算放棄她的孩子。
水月長老的直系秘籍雖好,但會限制修煉者的修為和年齡。
所以她選弟子的時候皆是選些資質差些、又不介意這些的修士。
以至于洛書閣的弟子至多也就是地階三段。
這種修為,又能做什么?她才終于明白自己的無力,沒有修為的人什么也不是。
她就這么求,直到五師弟的本命燈滅了都沒有一個人肯幫她。她心如死灰,孤身帶著洛書閣的人離開了浮生門,從此隱世。
后來,她用出了家傳的法寶,將覬覦靈藥谷的人擋在了外頭。
玉霖沉默著聽完,低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聞謹輕嘆一聲,“他們啊,一生修為低下,連辟谷都做不到,更別談青春永駐。一生就蹉跎那么些年,而后又死去。”
“最先蒼老的是水月媽媽,無力的認知對她打擊很大,她萎靡不振了好些年,頭發斑白。她也不用靈藥,就這么任自己蒼老下去,最后葬在了靈藥谷的后山。”
玉霖抬眼看他,“可我看你后面來浮生門時好乖。你……放下了嗎?”
玉霖還記得聞謹曾經看重蕪仙君的時候,那充滿敵意的眼神。
“寄人籬下,到哪都是得乖覺些的。”聞謹笑了一下,輕輕推搡他,“怎么不知不覺又跟你說了這么多煽情話。”
玉霖沖他吐了吐舌頭,伸手去拿他的令牌,“抽簽結果出來了么?讓我看看你跟誰比?”
聞謹哭笑不得,“只有一個數字,你怎么知道和誰比。”他說完,還是湊到玉霖跟前去看他的比賽信息。
木屬性,四號場,五號。
“走罷,去看看。”
二人說著,回到了比賽場邊。
浮生門的地方就在四號場旁邊,玉伶被嚇得不輕,耷拉著腦袋不停地掉淚,同重蕪仙君說些什么,大師兄站在他旁邊,輕聲細語地哄。
玉霖見狀皺了皺眉,聞謹便先將他的疑問問了出來,“玉明什么時候同他這般熟稔了?”
玉霖搖了搖頭,“我同他幾個月不見,我也不知道。”
前世玉明對于玉伶的偏袒歷歷在目,玉霖惱他得緊,哪還會去主動找他。
許是他們的視線存在感太強,玉明察覺后抬起頭來,在對上玉霖的視線時身子一僵,猛地縮回了搭在玉伶肩上的手。
玉霖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說,走到三師姐旁邊站定。
“小霖,還疼么?”玉鳶問。
“不疼了,師姐。你看,聞謹都給我包扎好了。”玉霖彎了彎眼睛,哄小孩似的舉起自己裹著布的手。
可方才走著,卻沒發現細布滲出血來,這會兒傷口血紅一片,竟好似博同情似的。
玉霖尷尬地抿了抿唇,又默默將手縮了回去。
“靈藥谷——聞謹,對浮生門——玉伶!”
緊接著一聲銅鼓聲入耳,玉霖詫異地看向聞謹。
“你怎么會跟他對上?”
聞謹輕笑一聲,“我抽簽時間靠后,抽到已經第二場的人也是正常。”
初賽共有兩次機會,輸了一局的人還會與第一局出場的修士對上一次,兩局皆輸,才算真正出局。
玉霖與他對視一眼,轉過頭看向玉伶,而后眼神略帶同情。
聞謹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從不吃虧,睚眥必報。玉伶落到他手上,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
玉伶上臺之后,情緒平復了些許。看著聞謹時并沒有先前的緊張。
說來也并不奇怪,靈藥谷在外的印象一向是“只會煉藥的廢物”,修為上的造詣從不會讓人多給一個眼神。
玉伶緊緊地盯著他,準備先行動手,畢竟這是他最后的機會。雖然失敗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還是不愿太過掉以輕心。
他定了定神,將靈力盡數輸入到利劍中。認真地去尋找出劍的方向,而后向前一劈。
靈力似水龍一般盤旋往前,直沖到聞謹眼前。
聞謹卻毫無懼意,微微勾了勾唇,輕輕地嗤笑一聲。而后,他后撤了半步,像是蛇一般詭異地前行!
聞謹的身體柔軟,速度極快,躲開了沖過來的“游龍”,又順勢向前沖去。
玉伶的耳邊倏然刮過一陣風,危險近至眼前。他的瞳孔猛地睜大,身體下意識地緊繃。
只一瞬功夫,聞謹便到了他的身后。
玉伶機械般地轉過身,冷汗直冒。他知曉自己那用藥灌出來的根基底子不中用,只能唬一唬不如他的修士。
如今見聞謹的架勢,玉伶也知曉自己是低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