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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本來要下意識地否認,卻倏然回想起前世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景象,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答道:“我不知道?!?
聞謹看著他的神情,自然地找補道:“也是,若不是天資聰慧,也不會收他來給你添堵?!?
玉霖嘆了口氣,暗自嘟囔:許多年不見,提這些外人來做什么。于是將話題轉移了去,抬頭問道:“許久沒見你了,你師門舍得放你出來了?”
玉霖抬眼,用眼神描摹著聞謹的臉龐。
前世魔門秘境之后,他便渾渾噩噩,不曾關注外面的事,與聞謹沒了聯絡。如今細細算來,也有好些年了。
聽他提起,聞謹唇角微僵,半晌“嗯”了一聲,語氣有些勉強,似乎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尷尬地將右手搭在玉霖膝上。
卻見玉霖瞇起眼來,定定地看向他手背上隱隱露出的一團黑色,“這是什么?”
話音未落,玉霖眼疾手快地拉著聞謹的袖子往上提。只見聞謹的右手背上被可怖的黑色圖騰占據,一直蔓延到小臂之上。
聞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一下,猛地想要將手抽走,卻被玉霖強硬地按在了原地。
玉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這是什么?”
他的眼神固執,仿佛他不說,便不肯松手。
聞謹同他對視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他們用來監視我的小玩意兒罷了,有它在,我跑不了?!彼f罷,無所謂地笑笑,安撫玉霖道,“沒事的?!?
當年靈藥谷的嫡系弟子只剩下聞謹一個,他年紀尚小,哪護得住靈藥谷,于是被分散著的旁系弟子篡了位置。
那些人又為了不落人口實,將聞謹囚在谷中當個被支配的木偶“正統”。
他被推到外頭掩人耳目,玉霖哪會不知道個中緣由,心疼得緊,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這個東西……一直都會在么?他們瘋了?!想管著你一輩子?!”
聞謹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安撫道:“沒有,這個圖騰需要靈力來維持,他們的實力支撐不了這么久。”
玉霖半信半疑,抬眼看他,見聞謹的眼神不閃不避,依舊如常,才猶豫著將他的手松開了來,語氣軟和了些,“……若是你在靈藥谷受了委屈,記得來尋我?!?
聞謹帶著笑意對他“嗯”了一聲,眼底卻晦暗不明。
明明自身難保,說什么幫別人。
聞謹尋了個借口扯開話題,他拿起玉霖的令牌看了看,問道:“你與誰對戰?”
令牌上刻著:水屬性,一號場,十七號。
緊接著玉霖答道:“我對戰二十三號?!?
二十三號是玉伶。
前世他吊兒郎當地修煉,在初賽對上了玉伶,卻狼狽收場。
玉伶天資不高,他沒放在心上。卻不想玉伶早早便升上了水地階三段,他出手便失了士氣。
隔段如隔山,他對修煉本就不上心,更何況對上的是比他強上一段的玉伶。于是他被打得節節敗退,幾招便敗下陣來。
聞謹點了點頭,“初賽不會太難,不必擔心。你要比賽的場子我方才有見到,應當快到你了,去準備著吧?!?
玉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如今雖已到水天階一段,對上玉伶卻還是有些躊躇。
他抬起頭來猶豫地問,“你陪我嗎?”
聞謹點了點頭,“我陪你,走吧?!?
兩人悠悠走到一號場。他們剛到,玉霖手上的令牌便亮了起來。
聞謹猜得沒錯,果不其然下一個便是他了。
聞謹頷首,“去吧,我在臺下等你?!?
玉霖點了點頭向前走去,接過統一分配的利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上了臺。
他今日穿了件素凈的白衣,一頭黑發束起,將他的五官凸顯得漂亮。整個人顯得干凈利落。
玉伶隨后也上了臺。他頭發披散在肩,白衣上繡著金色的云紋,在陽光下反射光芒,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公子。
見著玉霖,他的眼神有些露怯,他抿了抿唇,微微握緊了手中的利劍,而后堅定地看向玉霖。
玉霖微微仰起長頸,眼神中帶了些冷意。
夙興夜寐了數月,他如今已是水天階一段。他能感覺視野越闊越大,也更加明晰。
玉霖的丹田靈力如水波流動,逐漸積攢蓄滿,然后溫柔地擴散開來,如流水一般在他體內繞圈形成閉環。
緊接著一聲銅鑼聲響!玉霖后撤了一步,隨后如風一般沖了出去!
他默念法訣,劍身瞬間泛起水藍色的光芒,周遭如霧飄蕩在他周圍。他利落地一揮劍,直擊玉伶命門。
玉伶瞳孔一縮,同時抬劍去擋,但姿勢略顯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