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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燼從不是喜歡吃軟飯的人,前段時間寰宇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男人依舊很忙,溫敘白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如今看來,他大概是很早之前就開始謀劃了。
監獄狹小的探視室內,傅明生一身囚服,正盯著墻面懸掛的電視機。
昔日風光蕩然無存。
氣急攻心之下,他險些當場起身與人爭執,被身旁獄警厲聲制止,把人押回牢房。
電視里,傅時燼從容應對著臺下接連不斷的記者提問,闡述企業未來規劃。
他臉上始終帶著笑,目光卻不由自主穿透層層人群,精準落在會場最后方。
溫敘白靜靜佇立在人群末尾,剛下飛機的他看起來風塵仆仆,傅時燼對上他的目光,看到了青年眼里的震驚。
傅時燼凌厲的氣場瞬間柔和下來。
他余光淡淡掃向會場偏僻角落,望見孤身在角落里的江澈,男生看上去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傅時燼滿意地把江澈從頭到腳掃視一遍,不由得心情更好了。
喜上加喜。
真不錯。
男人心想。
一輪采訪臨近尾聲,一名眼尖的記者忽然高聲發問,“傅總,請問您左手無名指處是一個紋身嗎?”
瞬間所有鏡頭齊齊聚焦在他的左手上。
林驚夏站在溫敘白旁邊,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
媽的。
這個記者是托嗎?
心機男。
傅時燼面向鏡頭,坦然抬起修長的左手。
目光卻越過人海,直直望向一臉錯愕的溫敘白。
“這是我的心之所向。”
傅時燼說。
現場導播心領神會。
鏡頭驟然一轉,精準切向臺下后方,將溫敘白茫然的臉,清清楚楚投放在全網直播畫面之中。
……傅時燼說什么呢?
閃光燈打在臉上,溫敘白聽到了自己腦海里的嗡鳴聲。
他剛下飛機,連衣服都沒來及得換,頭發也亂糟糟一團,形象一點也不得體……溫敘白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整個人再次被尷尬籠罩。
……丟人。
可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當天夜里,官宣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司機家里燈火通明,夫妻二人正嗑著瓜子細數時敘cp的兩三事。
溫敘白臥室的燈也亮了一夜。
“乖乖……”傅時燼握著他的腰讓人坐到自己腿上,伸手去夠他的眼鏡。
戴著眼鏡太不方便了。
不方便親嘴。
“別……”溫敘白無力地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是青年為數不多尚存的理智。
他好像是海面上孤獨泛舟的旅人,隨著海浪起起伏伏,一直飄著,看不到盡頭,只能一直一直哭。
眼淚被溫柔的拭去,其他動作卻和溫柔截然相反。
“想看著我啊。”傅時燼笑了一聲。
溫敘白被他說的渾身戰栗。
電流從尾椎一路向上蔓延,溫敘白說什么也不肯摘眼鏡——他想在這種時候看清傅時燼的臉和動作,哪怕他羞得滿臉通紅也不肯移開眼。
“你倒是會讓自己舒服。”
傅時燼嗓音啞的不行。
泥濘不堪的圍裙被扔在地上無人問津。
溫敘白縮在傅時燼懷里,已經累的抬不起手了。
“愛我嗎?”
傅時燼問。
溫敘白無力地掀開眼皮,眼里滿是疑惑和茫然。
他渾身都泛著粉。
“愛我就叫一聲老公。”
傅時燼趁機哄他。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直到兩人洗漱完回到床上,傅時燼把青年抱進懷里——溫敘白已經困的睜不開眼,聲音也啞的不行,可憐兮兮的。
傅時燼湊過去親吻他的臉頰。
男人剛閉上眼睛準備抱著人睡覺,耳邊卻突然響起了溫敘白的聲音,聲音很小,也很啞,可傅時燼還是聽的心頭一顫。
“……老公。”
溫敘白小聲喊他。
傅時燼沉默。
溫敘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身旁的暖爐突然離開了自己,然后自己的腳踝再次被滾燙的大手握住。
溫敘白忍不住渾身輕顫。
“別再……”
“乖乖,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