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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慵懶地蹭著林驚夏的手心,瞇著貓眼打量著屋內,又開始犯困。
林驚夏瞧他這副回避的模樣,也不再打趣,只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聲叮囑,“傅家那攤水向來渾,寰宇的爭端看著是商業博弈,背地里牽扯的東西多著呢,你多留個心眼,別孩子沒了還套不著狼。”
溫敘白指尖頓了頓,抬眼輕輕頷首,聲音平靜,“我知道?!?
他倒是很想讓江澈多吃點苦。
畢竟自己被他騙成這樣,現在只給他下點絆子都算手下留情。
傅家的內斗愈演愈烈,傅明生為了穩住局勢,四處籠絡資金,游走在各大資本方之間,不惜放下身段許下重利。
和溫敘白想的差不多,江澈徹底褪去了往日的青澀,成了傅明生最得力的助手,整日跟著他輾轉于各類酒局應酬,替傅明生擋酒、談合作,奔波在各個高端會所與商業飯局之間。
這天傍晚,溫敘白應合作方之約,前往市中心的云頂會所商談項目細節。
他剛走出包廂,準備去茶水間稍作休息,便在走廊拐角撞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男生倚著冰冷的墻壁,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衫領口敞開,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是江澈。
溫敘白腳步微頓,目光淡淡掃過他,注意到了江澈下巴的胡茬和眼底的猩紅,可他沒有絲毫停留,打算徑直離開。
江澈原本昏沉的腦袋,在瞥見溫敘白的那一刻,驟然清醒。
那道挺拔清瘦的背影身姿依舊挺拔,氣質依舊清冷疏離,和他們初見時一般無二。
而反觀自己,倒是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糾結了很久,直到溫敘白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眼里的疲憊逐漸被偏執取代,江澈站在原地,表情都變得猙獰。
特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等走到無人處,她才忍不住低聲開口:“溫總,江澈現在跟著傅明生四處拉攏資金,勢頭很猛,我們……”
溫敘白停下腳步,望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沉默了幾秒,“不過是一場零和博弈?!?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特助,眼神清冷銳利,“他們不可能贏,我們也不可能輸,最壞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但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壞消息。”
特助打了個哈欠,點頭應是。
她和溫敘白一樣,都以為這是一場持久戰,區別是溫敘白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欣賞那兩個跳梁小丑拼盡全力往這個無底洞里扔籌碼,試圖換來一個上桌的機會。
直到又是半個月后,溫敘白依舊睡到自然醒,走到廚房去吃傅時燼做好的早餐時……早早便出門了的男人突然打來了一通電話。
“敘敘。”傅時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坦白說,溫敘白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他這樣叫自己了,他們這段時間都很忙,忙到很少親密接觸,別說親吻,擁抱和牽手的次數都很少。
傅時燼每天早出晚歸,如果回來的太晚會干脆不回,只會在門口給溫敘白放上一份早餐。
“嗯?”溫敘白一陣恍惚。
桌上的電腦還在跑著代碼,他卻沒心思去盯了,明明住在一個屋檐下,在聽到這人的聲音后名為思念的情緒卻開始瘋長——一通電話而已,溫敘白卻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來。
“老爺子下病危通知書了?!?
傅時燼說。
整個傅家上下陷入一片慌亂,寰宇集團的股價也隨之波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病床上的傅老爺子奄奄一息,在昏迷之前,特意讓人將江澈叫到病床前,當著一眾傅家長輩的面,直接下達指令,讓江澈進入寰宇集團實習,并且出任集團副總裁,手握部分核心管理權。
這一道命令,徹底打亂了寰宇內部的權力格局。
江澈借著傅老爺子的授意,開始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一步步蠶食傅時燼手中的權力,收攏公司管理層,調整項目決策,短短時間內,竟真的慢慢將傅時燼的權力架空,儼然成了寰宇集團炙手可熱的掌權人。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溫敘白剛剛完成一個項目。
他第一時間給傅時燼打了電話。
特助已經見怪不怪——小情侶天天煲電話粥,她已經習慣了。
“你……”
溫敘白話還沒說完,傅時燼就笑了。
“乖乖,我終于不用上班了?!?
溫敘白疑惑:“嗯?”
傅時燼說話的時間已經坐上了去往星程的車,他打開車門,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溫敘白的耳邊輕聲誘哄。
“想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