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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這么早?”
溫敘白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家里多了個人。傅時燼見他茫然的樣子,心里便明白了幾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補充,“我還想著做完早餐再去叫你。”
林驚夏說過他睡眠質(zhì)量不好,溫敘白家離星程不遠,再加上這個人不喜歡吃早餐,他本可以不醒這么早。
傅時燼把這些想法都藏進心里,手上動作熟稔,沒一會便做好了一份早餐。
溫敘白沒說話,彎腰抱起蹲在腳邊蹭他的晴天,在餐廳椅子上坐下,看著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
這種煙火氣太陌生。
等他簡單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餐。溫熱的牛奶、煎蛋,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溫敘白握著勺子,忍不住輕聲問,“之前一直沒問你……你為什么會這么多?”
傅時燼抬眼,喝了口咖啡,語氣平淡,“留學(xué)那幾年,國外的飯實在吃不慣,什么都只能自己學(xué)。”
一頓飯吃得安靜卻不尷尬,窗外的雨已經(jīng)徹底停了,天光透亮。
吃完,傅時燼起身把碗筷收進智能洗碗機,動作熟練自然。他靠在流理臺邊,看向溫敘白,“今天不去公司陪你了。”
溫敘白指尖一頓,立刻明白了。
傅家要洗牌,寰宇生物的董事會,注定不會平靜。
他輕輕點頭,“我知道。”
傅時燼走到玄關(guān)換鞋,溫敘白抱著晴天跟過去,猶豫再三,還是小聲開口,“……小心一點。”
男人腳步一頓,回頭笑了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他伸手,輕輕按住溫敘白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安穩(wěn)的吻。
“晚上給你帶好吃的。”
門輕輕合上。
溫敘白在玄關(guān)站了許久,懷里的晴天喵喵叫了兩聲,才把他喚回神。
他收拾好自己出門上班,可一整天坐在辦公室里,心神卻始終不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
特助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看著溫敘白這副模樣,還是沒忍心說出口。
“那邊準備好了嗎?”
溫敘白抬眼,眼里的寒芒讓特助一愣。
“準備好了。”特助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準備切換戰(zhàn)斗模式。
“先算我自己的私產(chǎn)。”溫敘白吩咐道。
特助比了個ok。
和他這邊的安靜祥和相比,寰宇簡直可以用劍拔弩張來形容。
會議室長桌兩側(cè)坐滿了董事,氣氛凝重得像一塊浸了水的鉛板。
傅明生坐在主位旁,面色陰沉,身邊站著臉色緊繃卻強裝鎮(zhèn)定的江澈。
“今天把各位叫來,是說一件關(guān)于股權(quán)分配的正事。”傅明生開口,吊兒郎當?shù)刈猪樖纸o自己點了一根煙,“老爺子的股權(quán)分配寫得明白,是給傅家后代。如今傅家后代,不止傅時燼一個。”
他側(cè)頭看了一眼江澈,字字清晰,“江澈,也是我傅明生的兒子,貨真價實的傅家人。老爺子那部分股權(quán),理應(yīng)由傅時燼、江澈二人平分。”
會議室瞬間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傅明生繼續(xù)加碼,“再加上我手里現(xiàn)有的股權(quán),傅時燼,你手里的股份已經(jīng)不再是最大比例,按規(guī)矩,你不再適合執(zhí)掌寰宇。”
一句話,直接把刀架在了傅時燼脖子上。
傅時燼指尖輕叩桌面,剛要開口,長桌另一側(cè)一位老董事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董事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fù)平靜,掛斷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會議室一靜。
“抱歉,各位。剛剛接到通知,我個人,將以寰宇生物當前市場價,大額注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時燼也微微挑眉。這位董事,向來中立,從不是他這邊的人。
“重新調(diào)整股權(quán)架構(gòu)后,”董事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傅時燼先生,依舊為寰宇生物單一最大股東,執(zhí)掌公司,不變。”
傅明生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質(zhì)問,“你知不知道寰宇現(xiàn)在的股價?誰有這么大的資金流,敢這么砸進來?!”
會議室一片死寂。
那名董事看著傅明生,片刻后,緩緩說道:
“星程科技,溫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