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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馬上落地,江澈站起身走去衛生間,林驚夏趁機打探情報,問溫敘白道:
“你們兩個進展如何?”
溫敘白回想了一下,“還是那樣,沒什么進展。”
“沒意思。”林驚夏很不理解,“和男大學生談戀愛竟然不干柴烈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青春飯多香嗎?”
“他還小。”溫敘白說,“我覺得他不懂這些。”
無論是牽手還是擁抱,溫敘白總能看見江澈通紅的耳朵,他每次看到的時候都覺得好玩。
——自己的男朋友很容易害羞。
溫敘白已經得出了結論。
在一起后,江澈的黏人程度和懷里的小貓有一拼,他早已忘記之前在男生身上體會到的壓迫感,只覺得男朋友可愛又黏人。
林驚夏挑眉,“我不信。”
溫敘白沒準備和她爭辯這些。
“老溫。”林驚夏眼里滿是擔憂,“你真的喜歡他嗎?那天我和趙醫生聊了一下,我們覺得你對他只是……”
“——創傷共鳴。”溫敘白平靜地接住了她的話。
林驚夏瞪大了眼睛。
“可能最初是。”溫敘白低著頭,語速很慢,“但現在不是。”
“他很真誠,也很細心,他時刻都在照顧我的感受,卻忽視了他現在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個。”
他常年接受心理治療,心理學的書籍也讀了不少,自然知道趙醫生的擔憂。
可他覺得自己能分辨清楚。
他思考了很久,那晚情急之下的額頭吻到底是因為什么,思考到最后,溫敘白終于看清了自己。
——他應該是喜歡江澈的。
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種喜歡,又對這種感覺感到陌生和無所適從。
“關于身體接觸……是我自己的問題。”
溫敘白思考了很久。
或許是第一次的印象太過深刻,每次在清醒著和江澈想要進一步親密時他眼前總會閃回那晚的記憶——再睜眼時,他卻看見了江澈。
溫敘白條件反射地排斥,不適應身t被別人打上烙印的臣服感,也排斥這種仿佛出軌的背德感。
“……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至今也不知道每晚光臨他夢境,和他一夜糾纏的男人到底是誰,現實生活里,他對傅時燼的靠近敏感又渴望,心理卻完全傾向江澈。
江澈是他的男朋友。
溫敘白在心里重復了一遍。
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可是——
私人飛機的艙門緩緩打開,陽光和風一起涌進內部,江澈正好出門,拉著兩人的行李箱跟在溫敘白后面,他們一路走vip通道過了安檢,
vip通道的地面鋪著淺灰色大理石,腳步聲被消解得很輕。溫敘白抱著貓走在最前,江澈一手拖著兩個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想去牽他的手腕,林驚夏跟在后面,還在琢磨著剛才溫敘白那句“是我自己的問題”。
三人剛一踏入寬敞明亮的機場大廳,視線便不約而同地被正中央的一道身影牢牢鎖住。
男人一身剪裁極致貼合的象牙白西裝,沒有系領帶,領口松敞兩顆扣子,肌膚在大廳明亮的光線下泛著清冽的質感。
他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腰窄,每一寸線條都利落又極具壓迫感,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明明只是安靜站在那里,卻像自帶聚光燈,將周遭所有目光都吸了過去。
周圍來往的人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連工作人員都頻頻側目。
溫敘白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驟然收緊,懷里的貓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緊繃,輕輕喵了一聲。
是傅時燼。
他怎么會在這里。
溫敘白幾乎是本能地垂下眼,腳步下意識往側邊偏了偏,想不動聲色地繞開,假裝沒有看見。
他剛剛才說過,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身體。
尷尬、慌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抓不住的羞恥,瞬間席卷了他的神經。
江澈也停下了腳步,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微微用力,目光落在那道白西裝身影上,眼神沉了沉。
林驚夏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溫敘白的衣角,滿臉震驚。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原地。
下一秒——
原本靜靜佇立的傅時燼,像是早就鎖定了目標一般,長腿一邁,大步朝著溫敘白的方向徑直走來。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溫敘白的心尖上,讓他渾身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拉緊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