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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江澈低下頭,欲言又止。
“江澈。”溫敘白語氣很冷,“你和傅時燼認識嗎?”
在他的視角里,除了剛才傅時燼懟江澈的那一句外,一直都是江澈在刁難傅時燼。
“……不認識。”
溫敘白依舊看著他。
上位者的氣場往往讓人沒來由的覺得壓迫,江澈眼里微光閃爍,知道這是不要撒謊的警告。
“事不過三,我的原則。”
溫敘白淡淡地說道。
懷里的小貓似乎感覺到了氛圍的奇怪,他喵喵叫了兩聲,溫敘白的一只手緩慢地撫摸他。
“溫總!”江澈突然抬起頭,“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覺得他喜歡你。”
“我……我怕他……”
“怕他把你搶走……”
溫敘白摸著貓的手一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青年從沒想過江澈的腦回路能清奇成這樣。
他和傅時燼的糾葛是傳的還不夠遠嗎?
“對不起。”江澈吸了吸鼻子,“我太喜歡您了,我害怕……”
這是溫敘白不知道第多少次從江澈嘴里聽到“喜歡”這兩個字。
這也是溫敘白不知道第多少次對江澈心軟。
“走吧。”青年移開目光,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卻不似剛才那般冷淡。
江澈伸手攥住了溫敘白的袖口。
“您別生氣,我錯了……”
溫敘白又一次看見了男生頭上耷拉下來的小狗耳朵。
“沒生氣。”
他嘆了口氣,幾乎是語重心長地叮囑,“下次不準這樣了。”
“嗯,知道了,我會聽話的。”江澈乖順地答應下來。
他最后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邊走邊一點點和溫敘白講述自己這段時間在醫院遇見的事。
“我媽媽和傅老先生住的很近,有一次我媽媽進手術室,傅老先生坐著輪椅出來安慰我,我才認識了老先生。”
“老先生是很好的人。”
江澈說道。
“你為什么覺得他是很好的人。”溫敘白想起了圈子里傳了很久的那些謠言。
“我……”江澈沒想到溫敘白會問這件事,他在思考了一會后,發現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
他誠實地回答。
溫敘白能理解。
“走吧。”
樓層最里側是icu。
現在不是探視期,溫敘白把小貓放到行李箱上,自己一個人透過門上窗,看里面渾身插滿管子的女人。
“胃癌。”江澈喉結滾動著,不忍再看。
“為什么進icu?”溫敘白閉上眼睛,回想起幾年前在醫院陪床時媽媽的情況。
“是化療后感染還是器官功能……”
“都有。”
江澈極力壓著聲音里的哽咽,“醫生說……我媽媽可能挺不過這個冬天了。”
“……你媽媽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眼前的一切都和七年前重合,少年時的溫敘白也是這么站在icu的門前,聽著醫生的判決。
“我會賺到錢的。”少年哽咽著抓住醫生的手,“求您救救她……您救救她……”
眼前的畫面有一瞬恍惚,溫敘白愣了幾秒,再回神時卻看見了江澈臉上的眼淚。
“……別哭。”他近乎是溫柔地說。
“財務多給我打了半年的工資。”江澈低著頭,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我給組長打電話,他說是項目組大家眾籌的,溫總您又給我補了兩個月,剛好夠半年。”
“嗯。”溫敘白知道他有很多話想說,所以自己只是站在原地聽。
“媽媽可能用不上這么多錢了,等明年春天,我會把錢還給大家。”
“嗯。”
“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很大的雪。”
“是啊。”溫敘白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向窗外。
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今年冬天,京市的雪格外大,和記憶中的那一天如出一轍。
溫敘白很討厭雪天。
“溫總……明天就是除夕了。”
江澈抓住溫敘白的襯衣,最后一句話說的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