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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讓人靜心。
他很快便看完了數據,和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開始對齊顆粒度,投入工作后溫敘白終于遺忘了自己的苦惱,也忽視了身后傅時燼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
“溫總是我見過最純粹的人。”老板站在傅時燼旁邊,感慨道。
傅時燼看著溫敘白忙碌的身影,沒說話。
“雖然我和傅總您的接觸也不多,但我這個人看人很準,你也不是故意刁難別人的人,傅總,我覺得您和溫總之間應該是有誤會,你們在京市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點,但是京市是京市,滬市是滬市嘛,小傅,相遇即是緣分啊,快過年了,你們在滬市好好玩,正好解除一下誤會!”
說完,老板便小心翼翼地觀察傅時燼的反應——男人一直沒說話,看向溫敘白的目光卻一直沒移開。
“哎?!崩习鍑@了口氣,拍了拍傅時燼的肩膀,“走吧,溫總一工作起來就廢寢忘食,小傅,我先帶你去食堂吃飯,順便給小溫打包一份,等我這邊忙完,我再做東,請你們吃一頓大餐!”
“你覺得他是個怎么樣的人?”
傅時燼突然開口說道。
老板意外地看著他。
“他啊……”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第一次認識溫總的時候,他才大二,那時候他瘦的像個竹竿,肉眼可見的憔悴?!崩习逋nD了一秒,繼續說道,“后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他媽媽癌癥住院,溫總贏下那場比賽的話,就能有錢給他媽媽治病了?!?
傅時燼眼神一顫。
“然后呢?”
“那天他來滬市比賽,我是他的手下敗將,他是冠軍,我是亞軍,后來他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回到京市……”
老板看著溫敘白的背影,聲音越來越小。
“他媽媽沒等到他的獎金?!?
那天京市下了很大的雪,剛下飛機的溫敘白趕到醫院的時候,剛好看見母親的尸體被蓋上白布。
“媽——”
手里拿著的東西啪地一聲掉在地上,那時還是個少年的人正聲嘶力竭的痛哭。
從此以后,風雪筑成了他的余生。
“后來那筆獎金成了星程科技的啟動資金。”
老板知道的就這么多。
他又拍了拍傅時燼,示意男人該離開了。
傅時燼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很沉默,思考自己和溫敘白之間是不是真的有誤會——每一次接觸,溫敘白做的事都會讓他反感,但每個人對他的評價都這樣好,傅時燼其實很想告訴自己是溫敘白太會裝模作樣,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溫敘白絕不是一個喜歡裝模作樣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傅時燼簡直心亂如麻。
或許他是因為尷尬所以不敢和自己相認,或許他不希望私人生活和工作混淆在一起……可那個小男友怎么解釋?
這樣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他和老板簽完合同,走出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傅時燼這才注意到,外面在下雪。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下的,地上已經堆了薄薄一層,皮鞋踩在雪上咯吱咯吱響,男人站在路燈下等車,視線交錯間,看到了不遠處一個讓他再熟悉不過的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溫敘白。
他知道自己應該少管閑事,自己母親的例子活生生的擺在那里,他不該對一個不值得的人心生憐憫,可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朝溫敘白走過去。
溫敘白蹲在地上,感覺路燈好像突然暗了。
清冷的人迷茫地抬頭,看見了黑色的傘沿,再一回頭,他看見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是傅時燼。
男人長身玉立,正皺著眉為他撐傘,溫敘白蹲的腿麻,一時站不起來,只能震驚地抬頭看他。
墜落的雪花被傘隔開,溫敘白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聽到了懷里的貓叫聲。
他在公司對面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貓,正準備抱著他去寵物醫院。
“他身上可能有病毒。”傅時燼淡淡地說。
溫敘白嗯了一聲,終于說了一句謝謝。
這句謝很真誠,他們都聽得出來。
在京市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竟然詭異的共搭一傘,意識到這點后,傅時燼眉頭皺的更緊,卻完全想不到自己看著溫敘白的目光有多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