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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知為什么,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委屈。
“溫總,我知道了。”
溫敘白今天一天都被問號籠罩。
百年難得一遇的莫名其妙,他今天一口氣遇見兩個,傅時燼問了自己好幾遍到底認不認識他,江澈也總是用那種他看不懂的目光看著他……溫敘白懵了,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經(jīng)歷過車禍墜崖跳海這種會導致失憶的狗血小說情節(jié)。
一個兩個的,都有病嗎?
溫敘白氣笑了。
……
九點半,溫敘白準時關燈關門離開辦公室,為了養(yǎng)生,特助死諫,不準他把電腦帶回家。
考幼師證把腦子考傻了的女人根本沒想到,溫敘白家怎么可能沒有電腦,還不止一臺。
他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不是很熟練地關上辦公室的門,在黑暗里打開手機閃光燈,摸索著走進電梯間。
溫敘白站在電梯門里,按著開門鍵,等人來。
江澈看見他,明顯愣了。
“……謝謝溫總。”
電梯門關上了。
電梯緩慢下降,狹窄逼仄的環(huán)境里,溫敘白和江澈站在電梯兩側,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您每天都……這個時間下班嗎?”
江澈看著溫敘白的側臉,試探地問。
溫敘白搖頭否認,“最近忙。”
電梯到了九層。
溫敘白手攥緊了電梯扶手,心想今晚回去一定要拜托好友查一查傅時燼。
比起江澈,他還是更擔心傅時燼那邊,畢竟星程和寰宇還有不少合作要進行。
電梯平穩(wěn)下降。
到七樓時,燈光忽然輕輕閃了兩下,溫敘白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另一邊的江澈卻突然站直了。
“叮——”
一聲輕響后,燈光徹底熄滅。
電梯猛地一頓,停在半空。
一片漆黑。
溫敘白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金屬壁,他剛想扶住什么東西,略顯慌張的觸碰下,溫敘白攥住了江澈的手臂。
黑暗里,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呼吸,還有身邊另一個人略有些急促的氣息。
“溫總?”
江澈不知道什么時候靠近了溫敘白。
“您沒事吧。”
“沒事。”溫敘白的聲線依舊平穩(wěn),只是在密閉黑暗里,他的聲音更顯低啞,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聽得人心尖輕輕一顫。
溫敘白伸手去摸緊急按鈕,指尖卻在半空中,輕輕擦過另一只溫熱的手。
兩人同時一頓。
江澈沒收回手,反而極輕地、試探性地扶了他一下胳膊:“這里黑,別碰傷了。”
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明明只是很輕的觸碰,卻像一點火星,落在溫敘白微涼的皮膚上。
狹小的空間里,空氣慢慢變得黏稠。
溫敘白不習慣靠人太近,可黑暗里,他退無可退。
“溫總,您怕黑嗎?”
電梯按鍵被江澈來來回回反復地按亮又滅,江澈嘗試了幾次,又按向緊急報警鍵。
黑暗中,溫敘白視力不好,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人影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找什么,幾分鐘后,眼前突然亮了。
江澈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手機沒信號。”
燈亮的突然,只能照清楚他們彼此的臉,于是溫敘白仰著頭,詫異的目光便落入了江澈溫柔的眼。
這一刻,溫敘白突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男人,即使帶著初入職場的青澀。
溫敘白很想告訴他自己不怕黑,此時的他覺得光亮下更加無所適從。
然后燈就滅了。
溫敘白心想自己什么時候許愿這么靈過。
“沒電了。”男生懊惱的聲音響起,溫敘白卻放松地呼出一口氣。
“溫總,您的手機還有電嗎?”
溫敘白如夢初醒,喉結滾了滾,從兜里掏出手機。
……那晚過后,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心想。
青年暗自嘆氣,覺得自己在意識到性取向后,荷爾蒙的波動都不太正常。
可……
意識放空的間隙,溫敘白不由想起那晚在自己耳邊的低ya#息,他只知道自己聽的面紅耳赤,在一聲聲誘哄里敞開#體。
“溫總?”
江澈發(fā)現(xiàn)溫敘白一直沒動作。
溫敘白斂起眼眸,嗯了一聲。
“我的手機也沒電了。”
說完后,兩人都是一愣。
畢竟溫敘白連掏手機的動作都沒有。
但江澈不覺得奇怪,甚至笑了幾聲,然后像是猛然反應過來,止住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