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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為他低垂,身著白無垢的新娘俯身,真正猶如山茶花下墜。兩面宿儺的手臂抬起,輕易地勾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箍緊。礙眼的妖怪和其他雜音一同消失,倒塌的屏風將昏過去的銀發的蛇類完全蓋住了。
鷺宮水無的雙臂撐在他的肩頭,腰上施加的額外重量帶著她整個人往下,她明白了兩面宿儺的意圖,他跪坐著所以要將她也拉下來。
濡濕的唇貼在一起,她狠狠地蹭過對方的下唇,咬住了他探出的舌。齒間的力道極重,碾磨著他已經有些軟爛的舌根,兩人的血液、口水,不分彼此地混合在一起。膝窩被滾燙的掌心撐著,幾乎是整個人單膝架在他的胸前,雙方的姿勢都很奇怪,但沒有人肯先罷休。只是因為感覺有些呼吸困難所以稍微松了一點嘴而已,比她寬大許多的舌就抓住了機會,用力翻轉后撬開了緊閉的齒縫,乘勝追擊地 填滿了她的口腔。
注意力又被拽了回來,舌尖硬抵著他的舌背,每一點細小的顆粒、舌底交錯的青紫脈絡,全都彼此擠壓糾纏著。
黏膩的水聲和壓抑的悶哼逐漸成了唯一能聽到的聲音,鷺宮水無感覺自己整條舌頭都發麻,唇珠更是被含吮到破皮的程度。
身體似乎有連鎖反應,小腿不知為何有點發軟,她彎了彎膝蓋,被兩面宿儺抓住了雙腿。男人蜜色的肌膚上浮動著悶悶的潮紅,猩紅的雙目沉沉,唇間扯出的銀絲甚至來不及徹底拉開就又一次被重新吞咽。
說實話,鷺宮水無感覺自己這次略有進步。得益于五條悟的指點,她進退有度,今天很少被兩面宿儺咬到。這家伙都被她氣到喘息急促了,想必頸側暴起的青筋也是因為被咬的太疼。
感覺勝負已經分了出來,她在今天的撕咬之中摘得桂冠,揚揚得意地想要退開的時候才發覺不對,緋紅的腰帶不知何時落了地,在她腿側堆疊的還有深色的羽織。
房間里的蠟燭已經到了燃盡的時候,但有人片刻都不愿再多等,滿地的燭淚陷入了黑暗之中。咒力掀起的風熄滅跳躍的火焰之后帶倒了燭臺的架子,屏風上的緞布被架子上尖銳的部分劃破,下面壓著的妖再次被痛擊。
鷺宮水無發誓自己沒有用力,但是身下的人已經仰面倒在了榻榻米上。黑暗之中她的金瞳瞪大了一些,因為支撐著自己的人改變了姿勢,所以身體為了尋求平衡也調整了自己的位置。
她現在一條腿壓著對方的胸口,另一條腿的膝蓋撐著榻榻米,高低不平的情況下其實應該坐不穩的。男性的手掌隔著衣衫卡著她的腰側,兩面宿儺的手勁太大,掐得她有點疼。但也得益于他扶著她腰肢的姿勢,才讓她能夠保持現在的動作沒有歪倒。
即便是再遲鈍也感覺出有哪里不對了,鷺宮水無一臉的警惕,她腰背后撤,掃了一圈熄滅的燭火之后重新看向身下的男人。把自己的雙手都舉起來了,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也明亮,口脂已經完全被吃掉了,眼尾的紅就成了整張面頰最鮮亮的點:“我沒推你啊,是你自己倒下的!”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么要笑,兩面宿儺覺得應該是被氣到或者蠢到了。究竟是哪個家族養出來的蠢貨,這種時刻還像個木頭似的。在情事上的遲鈍和她平日里狡黠高懸的模樣形成某種鮮明的反差,他是吞日的天狗,咬住了白璧上那點微瑕。
扶在她腰畔的手向上抄去,趁對方雙手懸空的間隙,他攬著她的脊背手臂用力,兩個人位置交換。指節屈起敲了敲鷺宮水無的腦門,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快速松開了手,他蹭掉了額頭那塊的脂粉,那片嬌嫩的肌膚被敲得發紅。
很好,不是真的榆木做的,沒有回聲。
微卷的長發堆積在頸側,發絲散開,尾端掃著自己的脖頸,癢癢的。鷺宮水無抬手去敲他的額頭,但半道兒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圈著她腕子的手掌用力的掰開了她的手臂,兩個人之間又是一場較量。
已經徹底搞不懂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唇瓣實在是好痛。隔著足袋都能感覺到那種不正常的灼熱感,她抬腳踹他時直接踩到了對方的身上去。在她之上的人身體一僵,像是不堪承受這種痛苦,從喉間溢出一聲小小的低哼。
他的聲音落在耳邊,和以往不同,有幾分強制壓抑著的感覺。鷺宮水無抬眸想看看此時此刻兩面宿儺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在她動作之前,他的手掌落下,遮住了她金燦燦的雙眼。
不合時宜的好奇心總是存在的,頸側都濕漉漉的,粉發扎到了側臉的皮膚,她抓著他的肩頭,腳下踩人的力氣又變重了。對方被她踹得倒抽一口涼氣,大概是因為憤怒所以□□,捂著她眼睛的手干燥滾燙,死死不肯松開。
碾蹭之中足袋的束繩松散開,她一只腳赤裸著,對熱度的感觸就變得更深刻。作亂的腳被抓住,但是令人感覺奇怪的事發生了,抓著腳踝的那只手并沒有將她扯開。
有衣帛撕裂的聲音,手掌下的衣料滑走變成了散發著熱意的肌膚。捂著她眼睛的那只手松開了,鷺宮水無終于得以看清了兩面宿儺現在的表情。
四只血瞳在昏暗的光線之中泛著血光,懸在她雙眼上空如同要化開一般,給人一種隨時會有血滴落在鼻梁和眼角上的錯覺。他的鼻尖蹭過她的側臉,薄薄的皮膚被帶出一片緋紅的痕跡,她聽不出他現在聲音里的情緒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