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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魔鬼吧?”
“不,我是魔——”
五條悟飛快出手捂住辻千瀨的嘴巴,確認與駕駛座的隔斷是升起來的狀態,才松開手。
“抱歉辻,我會正常叫你的名字,所以下次不要隨便報出你的職業了。”
五條悟不在乎辻千瀨捅婁子,或者說,五條悟對普通人如何看待他一直都是無所謂的。但已經快要進入京都境內,五條悟可不想把辻千瀨的把柄遞給那群老不死的家伙。
“先回我家吧,拜訪其他人還是新年那天比較有誠意。”
辻千瀨:“啊?”
辻千瀨:“五條悟你怎么開年就給人送不痛快?”
……
五條的本家比起東京五條悟居住的宅邸,死氣沉沉的。每個人只是按部就班的行走著,沒有自己的表情,沒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是被設置了程序的機器人,不斷循環著同樣的工作,直到零件壞死,徹底報廢。
這與魔術世家的存在模式相差甚遠,將所有希望寄托于「概率」降臨的那個人,再把所有重擔壓在誕生的人身上。
希望,畏懼,尊敬,仇視,喜悅,憎惡,無數的情緒像風箏的線,緊緊纏繞在五條悟身上。
一路上遇到的人哪怕看到了辻千瀨這個外來者,也只會分出幾秒鐘的時間錯愕,接著誠惶誠恐的低下頭,恭敬到卑微的說著一樣的“家主大人”。
氛圍讓人窒息,辻千瀨不想呼吸空氣中那些沉悶迂腐仿佛未開化生物的氣息,往五條悟旁邊湊了湊。
五條悟看了眼辻千瀨那邊,沒發現什么情況:“怎么了?”
“沒什么,很久沒拜訪過歷史悠久的家族,有點不適應了。”
辻千瀨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說出口,只是催促五條悟稍微走快點,用不太適應三步一個侍女做借口,把對方糊弄過去了。
自從進入東京高專就讀,以東京為主要據點,五條悟已經將近3年沒有回過本家了。那些人目光中雜糅著自己的私欲,看似畢恭畢敬朝五條悟行禮的同時,還不忘將那一點點小九九拎出來溜溜。
“五條大人這次返回,是有什么指示么?”
五條悟瞥了過去,開口的男人瞬間消音,匍匐在地板上。
“瞧給你嚇得,我不過是帶同學感受下京都的風土人情,不用這么如臨大敵吧?”
“是、是我多嘴多舌了。”
五條悟把旁邊的侍女喊了過來,讓對方找人把離他房間最近的客房收拾出來供辻千瀨使用。有了男人的先例,侍女哪敢有疑問,恨不能手腳并用的逃離了走廊。
五條悟沒打算順著長老的意思來,他無視了路上遇到的所有請他去茶室/客廳/會客室交流的邀請,一路一言不發板著臉,帶著辻千瀨先去了自己的房間。
“好了,這里能呼吸了。”
“有那么明顯么?這還是我在時鐘塔學會的技能,當時連教授都沒發現呢。”
“平時離我八丈遠的家伙今天都快貼過來了,沒發現才有鬼了……在這兒都這么大的反應,真去了禪院家你得吐出來。”五條悟笑的惡劣,對撕開禪院家遮羞布這件事樂在其中,“那邊都是老僵尸了,交流會上遇到的雜兵都那個態度,本家的老不死只會過分,到時候你要怎么辦?”
辻千瀨豎起代表沒問題的大拇指:“物理通風的同時做個垃圾分類就好了。”
五條悟回以100分認同的大拇指:“還得是你,記得到時候錄下來,回去給杰和硝子看。”
那還是有點過分的……還沒過去呢,怎么可以先惦記著如何讓東道主出個聞名天下的洋相呢。
“非得要新年第一天去禪院家的理由,還要繼續保密么?”
“啊,總的來說就是去添堵的。”五條悟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順道再去解決一下某個小鬼頭的歸屬問題,你應該看了校園檔案了吧,關于那個失敗的任務。”
辻千瀨點頭,那是五條悟任務履歷上唯一的紅色,之前天元甚至用那個任務去刺激他,可想而知當時對五條悟的打擊有多大。
只不過檔案上有一大部分被黑色馬克筆完全涂黑了,最終結果寫了很多,能夠辨認的地方卻很少,說明這件事起碼對于某些人來說并不光彩,并不想為他人而知,但又不得不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