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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沒能拿獎也確實有點可惜,畢竟西奧羅德認為在《冷山》中裘德的表現(xiàn)已經突破了他以前的范疇。至于他自己,他就沒有過多考慮,正如裘德所說,他根本不在意這些獎項,那些評委會不會將金球獎頒給他與他又有什么關系?
但在其他獎項上《斷背山》依然有收獲,在八項提名中《斷背山》一共獲得了劇情類最佳影片、最佳編劇和最佳原創(chuàng)歌曲三項大獎。而與之相競爭的《指環(huán)王:王者歸來》四項提名最終收獲了兩個金球獎,最佳導演和最佳電影配樂。
從這次金球獎獲獎概率來看,《指環(huán)王》似乎要略勝《斷背山》一籌。在金球獎最佳導演上李安輸給了彼得·杰克遜,但是到了一月三十日的美國導演工會獎上,李安又打敗了彼得·杰克遜捧起最佳電影導演的獎杯。
這樣看來,比往年提前了一個月,將在二月二十九日舉行的第七十六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導演將會花落誰家還無法定奪,但大致上會在彼得·杰克遜和李安兩人中選擇。相比起金球獎,一月三十一日公布的奧斯卡提名中,《斷背山》獲得了九項提名,比金球獎時多了一個最佳攝影。
其中,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斷背山》有兩個最佳男主角提名,奧斯卡影帝的雙提。
這個結果讓人不禁感嘆,果然近些年學院派真的喜歡上同性戀、黑人等政治正確影片了。也有人認為,西奧羅德沒能那些金球獎,是因為他還得拿下奧斯卡影帝,按照他之前隔一年拿下第二個影帝王冕的頻率,今年他正好拿下第三個影帝。
西奧羅德倒覺得這種說法讓人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他真能隔一年就拿個奧斯卡影帝……你以為影帝小金人是種在地里的胡蘿卜隔一年豐收一次?而且好電影可不會這么巧地配合他這個頻率出現(xiàn)。若真這么喪心病狂,那還讓不讓其他演員活了?
當然最終結果如何還得等到四年一遇的二月二十九日才能見分曉。在此之前,作為本屆頒獎季熱門電影之一,《斷背山》劇組被《奧普拉脫口秀》邀請參與錄制了一期節(jié)目。
西奧羅德和希斯一上臺就受到了現(xiàn)場無數(shù)女性觀眾的尖叫歡迎,鑒于奧普拉的節(jié)目大多都是女性觀眾為主,而西奧羅德的女性粉絲也有無數(shù),有那么一瞬間西奧羅德還挺擔心她們會從臺下跳上來。
希斯似乎也被這么熱情的尖叫聲嚇到了,只能笑著看向臺下那些激動得連蹦帶跳的女粉絲,然后看著西奧羅德火上加油似的沖臺下拋了個飛吻和電眼。這下倒好,那尖叫聲差點讓希斯捂住耳朵,果然上脫口秀的西奧羅德總會展現(xiàn)和平常不太一樣的萬人迷一面。
“……ok,ok……”奧普拉也無奈地看著激動的女粉絲以及少數(shù)幾個同樣激動的男粉絲,西奧羅德已經很久沒有上過脫口秀節(jié)目,她們如此激動也是情有可原,“女士們先生們,我知道你們看見西奧羅德和希斯非常激動。”
她安撫著現(xiàn)場觀眾,等現(xiàn)場安靜下來她才切入正題,第一個問題就是詢問他們倆當初接演這部電影時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會被定型。當然,這個問題其實更多的是在詢問他們有沒有擔心過被別人當成同性戀。
希斯沉默幾秒,在脫口秀上他的反應并沒有西奧羅德那么快,更多時候他傾向于傾聽。而西奧羅德在奧普拉說完的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回答。
“定型?什么定型?”他做了個疑惑的神情眨了眨眼,無比自然如同正在談笑風生,“最開始我去演犯罪劇情片,人們以為我以后會走這個路線圍繞學院派轉,然后我去演cult片,人們又以為我會成為演員屆的昆汀·塔倫蒂諾,接著我又演了劇情片傳記片,又說我‘改邪歸正’……唔,好吧,如果出演同性戀電影會被定型,那我想也是在《天才雷普利》的時候……”
“話又說回來,伙計們,難道你們還沒習慣我對電影的‘見異思遷反復無常’嗎?”西奧羅德無辜地沖臺下攤了攤手,他的話讓所有人都笑出了聲,他們都知道西奧羅德這個“任性小子”這些年都演過什么電影,定型這個問題對西奧羅德來說真不是問題。西奧羅德自己也笑了,“所以說,定型?什么定型?”
奧普拉又看向希斯:“希斯,你呢?”
“嗯,這樣說吧,其實一開始他們將《斷背山》給我看的時候我還有點猶豫,但是我聽到了一個名字……”希斯笑道。臺下觀眾馬上毫不猶豫地喊起西奧羅德的名字,于是他點點頭,“就是這樣,我一直都想和西奧合作,誰不想和他合作?所以我什么都沒考慮就點頭了,這個機會可不多得?!?
“哦,我想起來愛德華·諾頓曾經說過一句話,‘有哪個演員不想和西奧羅德·萊希特來一炮’?”奧普拉想到什么繼續(xù)道,似乎沒打算放過沒有西奧羅德那么老辣的希斯。
西奧羅德扶著額頭笑了,臺下觀眾也在起哄,而希斯還是保持著微笑的模樣點點頭:“沒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抱歉,愛德華,這個機會被我搶了。”
現(xiàn)場觀眾頓時哄然大笑。同性戀在這個年代是敏感話題又怎么了,《斷背山》都上映了而且好評如潮,還怕什么賣腐?
第246章 社會現(xiàn)象
雖然之前已經有過征戰(zhàn)奧斯卡名利雙收的《天才雷普利》作為鋪墊, 但是《斷背山》這樣明明白白講述兩個男人的愛情故事的電影還是比較少見的,尤其是西奧羅德和希斯在電影中還有不少激情戲, 奧普拉也不打算這樣放過兩人。
“怎么拍攝激情戲?哇哦, 這個問題你問的太直白了,讓我有點擔心你有什么其他企圖?!蔽鲓W羅德聽到這個問題,一拍大腿, 身體往沙發(fā)上靠了靠,完全沒有在意臺下觀眾們的尖叫和歡呼,反而故作警惕地看了奧普拉一眼。
“其他企圖?”奧普拉笑了,“拜托,我可沒有其他企圖, 這只是一個技術性問題,況且我們都想知道。”
奧普拉的話得到現(xiàn)場所有人的支持和掌聲, 看樣子這個問題可不好糊弄過去。西奧羅德和希斯對視一眼, 剛準備說些什么,卻又忍不住笑了場,兩個人很默契地扭過頭捂著眼靠在沙發(fā)背上背對著背笑得人仰馬翻,這樣子更加勾起了奧普拉和觀眾們的好奇心。
“what?我看得出來這里面一定有很多故事。”
“好吧好吧, 其實這也沒什么,激情戲只是兩個相愛的人順應感情做出的一些美好的事情而已, 演員總是會碰到各種各樣的激情戲, 每當這個時候,你的搭檔是誰你是否對你的搭檔來電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演出那種情感, 愛情的美好,這是演員的責任。”西奧羅德一本正經地做著鋪墊,“不過這種戲都是兩個人或者更多人共同的責任,為了表示尊重你總得和你的搭檔或搭檔們商量好這些鏡頭將會怎么做。這就是我和希斯當時怎么拍攝的。”
“我們之前一直都在商量,安也會過來和我們一起討論,恩尼斯該怎么做杰克該怎么做?!毕K寡a充著,“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我是,呃,就像‘給予者’,而西奧是‘接受者’,所以西奧的意見對于我來說非常重要,明白嗎?讓我知道一個度……”
希斯越是隱晦地描述,現(xiàn)場的笑聲和起哄聲就越大,就連奧普拉都忍不住對著鏡頭做出了一個瞪大眼意味深長的神情,讓西奧羅德之前鋪墊好的一本正經全都落了空,索性就直接開始跑火車。
“yeah,他大概是害怕弄疼了我?!蔽鲓W羅德煞有其事地沖著臺下點點頭,得到臺下觀眾們飽含深意的“哦”的回答,又攤了攤手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之前商量得再好到了關鍵時刻總有變數(shù)。”
“這又怎么說?”奧普拉問。
“希斯太害羞了?!蔽鲓W羅德仿佛恨鐵不成鋼地回答。
“哦不,這不是原因,我才沒有害羞?!痹诤逍β曋?,希斯極力辯解著,他也被跑火車的西奧羅德帶偏了,“你們得知道有些時候西奧不喜歡按照常理和劇本演戲……”
“嘿伙計,你得知道在拍戲的時候恩尼斯就是我的最愛,在你想要的時候,你難道不會盡全力去勾引你的愛人嗎?”
“好吧好吧,你成功了你贏了?!?
奧普拉不發(fā)一言地看著兩人“爭吵”,接著又回頭對臺下觀眾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而現(xiàn)場的歡呼聲甚至要蓋住臺上兩人的爭吵,奧普拉這才插了句嘴提到在劇中兩人的吻戲,結果兩人又同時笑出了聲。
“大概是因為恩尼斯的鼻子比自己的好看所以杰克才會撞上去?!蔽鲓W羅德說。
“大概是因為杰克的嘴唇看起來很好吃所以恩尼斯才會咬上去。”希斯也配合他回答。
“說真的,你們當時沒有察覺到痛?”
希斯搖了搖頭:“沒有,大概是太投入了,還是安喊下的cut?!?
西奧羅德也補充著:“我覺得當時安肯定想用太極拳揍我們一頓,就像老父親看著只知道惹事的兩個孩子。當時我比希斯慘得多,嘴上縫了兩針,嘴合不攏時不時還會流口水,如同一個智力殘障人士——沒有冒犯——但我認為以后有這樣的角色我肯定能演好。”
西奧羅德毫不在意的自黑讓所有人笑得人仰馬翻,希斯也安慰他:“沒關系,西奧,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兩個星期,我可想你了。”
“哦,真的嗎?我真是受寵若驚。”西奧羅德裝作幸福地捂住胸口。
接下來奧普拉又請出安妮和米歇爾,有了兩位女士的加入話題不再僅僅圍繞著杰克和恩尼斯的愛情,還有這兩對并不相□□。在奧普拉提到如何看到杰克恩尼斯各自娶妻的時候,西奧羅德沒有再為了娛樂效果跑火車,也沒有為了帶節(jié)奏的故作一本正經,他很真誠也很嚴肅的回答:
“其實不僅僅是在那個年代,哪怕是在現(xiàn)在,這種現(xiàn)象在同性戀群體中都是非常普遍的,為了隱藏自己的性取向,為了不受到社會的歧視,不少同性戀們都會選擇和異性結婚,無論男女同性戀都會如此。只是比起現(xiàn)在來說,在杰克和恩尼斯那個時候這種現(xiàn)象更為普遍,因為那是個真的會死人的年代。”
“所以,在看到現(xiàn)在有不少同性戀者評價《斷背山》中的同性愛情太過凄慘,或者要求作者更改結局時,我想說,《斷背山》真正想要講述的,并非只是兩個男人之間被現(xiàn)實逼迫永遠沒有善終的愛情,而是這個壓迫他們的,無論什么時候都普遍存在,恐同的社會現(xiàn)象?!?
“安很巧妙地沒有上升到大道理這個很有可能吃力不討好的高度,他只是將自己想要講述的一切都融入到兩個男人的愛情悲劇,兩個家庭的生活悲劇之中?!蕖蛘摺颉某霈F(xiàn),責任并不僅僅在同性戀群體身上,這種悲劇是恐同社會現(xiàn)象的派生產物。”
“我不會談論恩尼斯或者杰克選擇和女性結婚這種行為到底是對是錯,因為對錯這個絕對的概念無法套用到這個復雜的問題之上。但我的立場是,你有追求幸福家庭的權利,你也有保持單身隱瞞自己性取向的權利,但是,你沒有剝奪其他人后半生幸福生活的權利。如果我會出柜,或者一直保持深柜,無論哪種,我都不會像杰克一樣娶一個本可擁有更多幸福的無辜女士為妻,來掩飾自己的一生,這樣做也太不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