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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我不是……”見西奧羅德誤以為自己是因為什么重罪而進去,納特爾心底突然有點慌,他害怕他將他當(dāng)成了什么無法挽救的人,“聽著,我沒有殺人,我……”
“打住,我不想知道你怎么進去的,因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了,站在我的面前,過去的東西就讓它過去吧。好了,我是真的有點餓,走吧,去吃點東西,如果你再自以為是,我真的會揍你,孩子,別忘了我也是那個街區(qū)出身。”
西奧羅德拍了拍納特爾的肩膀,如同任何一位慈愛的長輩,輕而易舉地就原諒了自己的孫子犯下的過錯。
納特爾神色復(fù)雜地皺緊眉,看著西奧羅德,驀地,身體本能控制了自己的理智,他走上前,緊緊抱住了西奧羅德。
西奧羅德被納特爾這充滿兄弟愛的擁抱嚇了一跳,末了,感受到納特爾身體的顫抖,他了然地笑了笑,溫柔的,就像撫摸著一個脆弱的孩子,輕輕拍著對方結(jié)實的后背。
“其實你過得并不好……”西奧羅德耳旁傳來納特爾悶悶的聲音,這讓他安撫性的動作微微一僵。
“我……”
“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你不用說些你挺好的鬼話。但是你很開心,因為這是你的夢想,你享受著電影。”
“……”
“這……很好。”
第67章 期限
納特爾是在晚上接近十點的時候, 回到位于洛杉磯普通藍領(lǐng)公寓的家。躲過街上那一群粉絲,西奧羅德將納特爾帶去了蘇珊的餐廳。
雖然此時西奧羅德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明星, 但在蘇珊眼里, 他還是當(dāng)初那個需要幫助的孩子。她當(dāng)然認(rèn)出了他,不過為了避免西奧羅德被粉絲打擾,她并沒有將自己的高興表現(xiàn)出來, 反而很配合地將餐廳的角落位置留給了他和他的朋友。
他們這兩個分別已久的朋友終于可以坐下來好好敘敘舊,自然在餐廳里呆的時間有點長,兩人在餐廳幾乎呆到九點關(guān)門才離開。
納特爾推開大門,他本以為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都上床睡覺了,所以動作很輕, 結(jié)果他沒想到這兩人一直坐在客廳里,等他回來。而從她們的表情來看, 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這讓納特爾本能地想到了躲在北拉斯維加斯的幫派余孽。
“霍恩和賴斯的人找到我們了?”納特爾那自今天下午起就一直掛在唇邊的微笑陡然間不見了, 他微瞇起眼,手里捏緊了外套,大有一種如果她們倆點頭,他現(xiàn)在馬上就撬一輛車沖去北拉斯維加斯的架勢。
“什么?不, 當(dāng)然不,納特爾。”納特爾的母親海倫見自己兒子渾身戾氣殺氣騰騰, 連忙擺手, “當(dāng)然不,是其他的事情……”
“瑪姬在中午的時候給我們打了電話,西奧提前回來了。”科莉雅說, 表情有些猶豫,“納特爾……你真不打算告訴西奧嗎?你說西奧回來之前你就會離開,現(xiàn)在你也要離開嗎?我們才剛剛見到你沒多久……”
“我知道,我已經(jīng)見過他了。”如果納特爾今天沒有偶遇到西奧羅德,他此刻當(dāng)然會立刻回房間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回他們的老家,然而……如果這消息早來一步,該有多好。納特爾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將衣服掛在衣架上,似乎在掩飾什么。
“什么?你去找他了?!”科莉雅驚訝地瞪大了眼。
“偶然遇上的,我怎么可能主動找他。”
“那你們……”科莉雅疑惑地皺起眉,隨后,她又有些急切道,“你肯定對他說了一些混賬話,對不對,納特爾,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么自私,你自以為是的保護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夠了,科莉雅,我不想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討論這些。”
“我……”
“好了,科莉雅,別跟你哥哥鬧,他已經(jīng)夠煩心了。”海倫安撫著還沒跟納特爾說兩句就開始鬧脾氣的科莉雅,然后看向走向自己房間的納特爾,仿佛已經(jīng)知曉什么,“什么時候走?”
“明天。”
“……什么時候回來?”這個問題脫出口時,海倫其實早已知道答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納特爾是不會回來的……
“最遲七月月初。”
“……什么?”海倫不可置信地看著納特爾,就連生悶氣的科莉雅,也意外地轉(zhuǎn)過頭。他說什么?七月月初?這么快?所以他也就離開最多兩個月?這還是那個曾經(jīng)一輩子都想將西奧羅德蒙在鼓里的納特爾嗎?
“一幫子余孽而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我還有其他正事。”
“正事?”
“一份……工作而已。”納特爾說著,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門外,傳來海倫的追問聲:“工作?你不是有一份廚師的活嗎?難道你換了一份工作?還有西奧呢?你們倆沒事了?”
其實納特爾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接下這份工作。
在蘇珊的餐廳的時候,西奧羅德給納特爾講了些拍戲的趣事,納特爾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他不太想將自己這幾年干過的不可見人的勾當(dāng)告訴西奧羅德,所以納特爾只用幾句話將這幾年輕描淡寫——
“你走后我就加入了霍恩,你知道你的朋友是個特別有能力的人,而北拉斯維加斯的黑幫勢力說白了就那么大,對于真正大鱷來說霍恩和賴斯也只是地頭蛇那種程度,所以沒過多久我就爬上了高層,在街區(qū)里橫著走。接著就進了戒毒所,然后是監(jiān)獄,讓那群娘娘腔乖乖聽話,我也沒犯什么事,沒過多久就被假釋放出來。現(xiàn)在,你也聽到了,我被唯一能接受我身份的人炒魷魚了。”
如果放在平時,納特爾的經(jīng)歷很有可能會被寫成一本驚心動魄的黑幫教父崛起史,只可惜納特爾的語氣太過稀疏平常輕描淡寫,以至于原本跌宕起伏的劇情變成了倒霉的小混混鋃鐺入獄的憋屈故事。
納特爾說完后,習(xí)慣性地掏出一根煙,剛想點燃,不知怎么的,他抬起頭看了西奧羅德一眼。
西奧羅德的臉色沒什么變化。
納特爾想了想,又將那根香煙塞了回去。
“怎么了?蘇珊這兒有煙灰缸。”西奧羅德舉起手剛想找蘇珊借一個煙灰缸,納特爾卻擺了擺手。
“算了,我不想抽。”他說,也許他注意到當(dāng)他們來到這家餐廳,路過一桌正在抽煙的客人時,西奧羅德那一閃而過的皺眉表情,“繼續(xù)說說你吧。”
西奧羅德也聽出來對方并不想對此過多談?wù)摚谑撬种v起了自己和《兩桿大煙槍》劇組的那場足球賽。當(dāng)納特爾聽到西奧羅德這一個半月幾乎和一個英國佬同進同出一起吃飯一起拍戲一起回家一起睡覺,當(dāng)時他的臉色就有些微妙了——他們在關(guān)系最好的時候……都沒有這么高的“同步”率呢。
在與西奧羅德分開的這幾年里,納特爾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好兄弟”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況且……英國,那種盛產(chǎn)同性戀的地方!西奧羅德身為好萊塢明星怎么可以住在一個英國佬的家里?就算對方是導(dǎo)演,也沒這個理啊!
西奧羅德已經(jīng)將這個話題翻過了,而納特爾還在因這個問題思來想去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于是,憋了好半天,終于在西奧羅德講到自己是怎么遇上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的時候,突然開了尊口:“你……跟一個新人導(dǎo)演住在一起……我是說,媒體知道的話,他們會怎么說?”
納特爾保證他已經(jīng)讓自己足夠委婉了,盡管他更想抓著西奧羅德的衣領(lǐng)咆哮一句,wtf你他媽都沒有跟他同居過還有沒有將他放在眼里還有沒有將他當(dāng)成兄弟?!
西奧羅德想了半天,才明白納特爾的思路還停留在前幾頁上,于是他聳聳肩,無所謂道,語氣比納特爾的輕描淡寫還要再淡描輕寫幾分:“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反正我們劇組就這么窮。”
這態(tài)度跟死豬不怕開水燙也沒什么兩樣了。但是……他想說的根本不是你們劇組窮不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