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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雪歸哥哥不說話,把我扔到學(xué)舍里,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不管我了。
不管就不管,哼!我也不理他了,我要去找吳銘哥哥玩!
可是雪歸哥哥不理我,唉,好像……我玩得并不是那么高興。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更加不高興了。
第二天一早,雪歸哥哥將我從床上拽起來,跟我說,要上課,他還給我?guī)Я嗽琰c(diǎn)來。
我一直想聽他道歉,他昨天又兇了我,應(yīng)該道歉的……可是他沒有,他一點(diǎn)都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處!就仗著他是哥哥,欺負(fù)我!
他欺負(fù)我了他還不高興,好像我欺負(fù)了他似的!
我才沒有欺負(fù)他呢!
但我是王子,要有氣度,要寬容。所以……看在早點(diǎn)的份兒上,看在他叫我起床的份兒上,我原諒他了。
雪歸哥哥抹了抹臉上豆沙餡兒的紅印子,眉頭皺得死緊死緊的:“不能這樣。”
還不高興,他好煩……再哄一下吧。
后來,雪歸哥哥一直守在我身邊,他說他得看著我,不能隨便親人家。
他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他聲音好,比山上的鶯哥兒還好聽。
我讓他給我念書,他的聲音好聽,念一遍我就背住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些年,梅山書院本是十五年學(xué)制,雪歸哥哥五歲入了書院,但十五歲提前結(jié)業(yè),會進(jìn)飛羽軍校。也就是說,他要走了。
臨行之前,雪歸哥哥再三囑咐,這般那般。
唉,我都背下來了,不能隨便親人家,不能隨便抱抱,不能捏臉……是吧?我都知道了。
可是他走了,誰給我念書啊?
沒關(guān)系,我也可以走嘛,我要去軍校!我心里這樣做了決定。
那是夏王季白十七年的事情,我那時剛被封作太子,入讀梅山書院已是第八個年頭,距離我接受宿命的安排,成為一個勞碌的苦命君王,邁進(jìn)了跨越式的一大步。
唉,我老早就知道,知道父王與父后為什么送我去書院。他們要我學(xué)東西,學(xué)好多好多東西,要我快些長大,要我獨(dú)當(dāng)一方——這樣,我就可以監(jiān)國理政,他們就可以自在逍遙了。
父王說,如果我也不想干了,可以早些生個兒子,交給兒子來干……但我才十三歲,我還是個小兒子呢!
既然是小兒子,我就應(yīng)該玩么……所以我從宮里跑了,跑到了飛羽軍校,在雪歸哥哥宿舍里借住。
雪歸哥哥推門進(jìn)屋的時候,叫我給嚇到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跟他說,我不要留在宮里,我是自己跑出來的。如若父王不給安排,我就在他這里“寄人籬下”,反正我只要一半床,三頓饅頭就可以了。我很好養(yǎng)。
可是雪歸哥哥板了好嚴(yán)肅一張臉,說我不應(yīng)該私自出來,太危險,還不肯收留我,要送我回宮。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身邊其實(shí)跟了好多死士,誰也傷不著我。
父王說,我身邊跟的死士,是影子,不可以告訴別人。
可是雪歸哥哥不肯收留我啊!
怎么辦呢?那就再親一親吧。
不管父后為了多為難的事要父王答應(yīng),只要父后親一親父王,父王全都會答應(yīng)他。天下沒有親親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我也要親一親雪歸哥哥,親到他答應(yīng)我。
可是雪歸哥哥說我花心,因為我親過好多人。
什么叫做花心?就是心里頭像梅花一樣又漂亮又香香的嗎?那花心有什么不好?
雪歸哥哥聽了這話,就揉我的頭發(fā),揉得好亂好亂。
這個怪人!我知道他又不高興了,唉,算了算了,勉為其難,我再哄哄他吧。
“睡覺!”雪歸哥哥威脅我,他要扔我去外頭野地里。
他竟然威脅我……哼,我要抓著他的手,讓他扔不了!
過了小半個月,我的父王與父后妥協(xié),允諾我可以在軍校從軍三年。
才三年,軍校的新人分明可以呆六年!
我知道,父王還在打我的主意,想讓我早些回宮,替他忙!
我的父王很懶,我一直都知道。
他懶得總是窩在父后的寢殿里,他連自己的寢殿都沒有……我都沒有那么懶,我才五歲就到了梅山書院,有自己的學(xué)舍了!
“那是我的學(xué)舍。”雪歸哥哥又用那種古怪的語調(diào)同我說話,可是……很好聽呀!
其實(shí)我的父后,也是很懶的。他老要父王抱著他,他都那么大的人了,還要父王喂他吃東西!
雪歸哥哥白了我一眼,將勺子筷子小碗小刀都推到我身前,“自己來!”
我皺著眉,苦著臉,抬一抬手,抬不起來。手酸,手指頭還一直打顫。
因飛羽軍這訓(xùn)練強(qiáng)度,并不是十三歲的我一時招架得住。
雪歸哥哥看我可憐兮兮的模樣,忽然就笑了。
竟然幸災(zāi)樂禍,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