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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消失了兩天不見蹤影,據林津說是要他采買,只是問他采買什么,林津并不肯作答,一副神秘高深模樣。待到再見了小刀,岑季白正要問話,小刀卻扶著另一人下了馬車行禮。
“小民沈夜,拜見陛下,王后。”那下車的人竟是沈夜。
岑季白幽怨地望著林津,有如控訴。他竟以為他家三哥容易哄,才怪!
以林津之執著,豈會輕易作罷。
因遲衡、沈朗等人已是無法可想,林津便將主意打到沈夜這里了。
林津靠在岑季白懷中,手里捧了一把琥珀核桃,眼睛眨了眨,一邊專注地看那瑩潤色澤,一邊往口里塞了一顆,語聲含糊道:“我是讓他治病。”
“……這哪里是病?三哥……不是病,沒有病。”岑季白哭笑不得,正發愁于如何寬慰他,卻見林津斜了他一眼。
岑季白陡然生出幾分不安,又聽他道:“哦……那我是沒病。”
“我也沒病!”岑季白急急搶道,心里塞得很。
林津又“哦”了一聲,指了指隨行的顏無,低聲道:“那給他治病。”好色這毛病,得治。
岑季白索性吩咐出行,放下了車簾,闔上車廂門扉,這才在車廂內與他道:“我是不曉得好色這毛病還能靠醫師治了。”又道:“他要了什么?如何就下山了?”
難道上官家的人都死了?林津又答應沈夜給他送人?
岑季白并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但他擔心林津的名聲。若是教人知道,王后送了活人給鬼醫試藥,那夏國子民悠悠眾口……
林津再次斜了他一眼,解釋道:“他一輩子研習醫藥,等到年紀大了,這些心血不過蒙塵積土,豈不可惜?我同他說,他該下山來選幾個悟性好的弟子,或是選個地界,我給他建個醫學。”
“認真?”岑季白還是頭疼,若是沈朗知道了沈夜,那想必是……好一場熱鬧。
“他那么個孤僻性子,怎可能打理醫學?”林津好笑道:“他恐怕連一個弟子都選不上,他看不上!我是白做一買賣。”
岑季白仍是不贊同,素馨那一手用毒的本事,是幼時習自沈夜,至于沈夜本人……可說是至毒了。這人亦正亦邪,一個不高興,管你是王族貴胄,亦或平民。
林津本是曉得他不會同意讓沈夜隨行,這才瞞著他先讓小刀去請了人下山。此刻看他不悅,林津默了兩息,取了一塊核桃擱到岑季白唇邊,誘哄道:“張口。”
岑季白實在一貫是聽他的,雖有些氣悶,此刻聞言,也是下意識地張了口,便含了塊香甜酥脆的核桃。
作者有話要說:
補個蜜月旅行~ 接下來幾天有事,存稿一起放出來,下周再更了。所以,我也是可以連更三章噠~
另:有的小天使說看文里小初有時候蠻憋屈的,很多事情他都會有所顧忌。其實小初對沈夜還是很感謝的,不會太介意沈夜的孤僻古怪。另一方面,之前也有回復過一位小天使,就是本文的背景不是那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孔孟董程朱在這里都沒有,這個世界有等級制度、也買賣人口奴隸,但自由民之間是相對自由平等,類似于古希臘雅典城邦,或者春秋戰國吧,等級雖然嚴苛,但也沒那么奴性。
第107章 小一
林津吞了手上最后一塊核桃,空出手來,在岑季白臉上拍了拍,笑道:“乖。”那兩只眼睛清清亮亮,簡直要汪出兩潭秋水來。
岑季白頂著一巴掌膩乎乎的糖印子,莫可奈何,抱住林津狠命親了一回。林津目光迷離,輕聲喚著小初,岑季白倒恨不得化在他眼中。
林津再往下躺了身子,枕在他腿上,兩手卻環在他腰間,順便蹭著擦了手。
自家三哥真是越來越頑劣,就他這樣真的能養孩子?分明自己是越來越像個孩子……岑季白嘆了一聲,平順氣息,這才道:“三哥,真就這般想要?沒有孩子,我就不是小初,你就不是我的三哥?”
林津此時已有些困倦,眨了眨眼,喃喃道:“你怎么不是我的小初?化成灰你也得我的小初,我么……我不是你的三哥,又能是哪個?”
“可……若明知道是有可能,卻不作嘗試,我不甘心。沈夜是最后的辦法了,若是這也不成,再沒有旁的主意可用,沒處折騰。”
如果有辦法,有可能,當然要盡力而為。
岑季白感動不已,與林津四目相對,看他眼中有自己一雙影子,知道這人是滿心里為著自己的。他情不自禁道:“三哥,你教小初怎么待你才好?小初是多大的福分,這才得了你?”
林津語聲輕柔,說出的話卻一點不顯輕柔,反而傲氣極了。“自然是天大天大的福分……”
岑季白再次俯身親了親他,林津輕“哼”了幾聲,便闔眼睡了過去。
岑季白看了看這又寬大又隔音的車廂,厚重的外壁與廂底都鋪上了軟軟的褥子,微覺可惜。
也不知是否是因天氣轉涼,近些日子,林津有些嗜睡。岑季白又當是自己鬧得林津過了,又或是近來安排出宮事宜,林津有些累著。他一向留心林津狀況,但看他著實沒什么不舒服的征兆,便也未作多想。
等到傍晚時入了鄰城,一行人便往仁和記名下的一家客棧歇下。一切安置下,岑季白便讓人傳了沈夜過來。
行禮、賜坐,再等小刀退下,闔了房門。
“沈醫師,你可知有助男子受孕的法子?”林津徑直問他,目中帶上些不自覺的熱切。
于岑季白而言,看到這樣的林津,便是上天入地,傾盡天下,也絕不愿讓他的三哥期待落空。但于沈夜而言,只兩字:麻煩。
沈夜自然從小刀那里聽了些大概,曉得夏王與王后這回請他下山為的是什么。不過這種事情,林津怕是問錯了人。
“沈某不知。”沈夜答到,有些漫不經心。
“那你下山來?”林津可有些懵了,直覺是上了當。
“不是王后要沈某下山,物色弟子人選?”沈夜面上驚疑,一副我被騙了我好后悔的哀怨神色。
“你……”林津總算是明白了,合著他同沈夜兩個人,都在打著空手套白狼的主意,而目前看來,竟是他套輸了。因他太在乎孩子這件事,所以,他輸了。林津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灰敗的頹靡的情緒,忿忿地咬了一口橘子餅,又咬了一口。
“沈醫師,你若果真有法子,還望指教一二,寡人與王后必有重謝。”看林津不高興,岑季白心疼得直抽。
“陛下想要子嗣,再娶幾個夫人便是,走這條死胡同作甚?”沈夜反而道。
“放肆!”林津一揚手,半塊橘餅正正好摔在沈夜臉上,他是絕聽不得要岑季白娶夫人這話的。
沈夜抬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道:“王后服藥時就該曉得,男子受孕不易。便是盼來一個孩子,或許又只是個女兒呢?倒不如為陛下選幾個能生養的女人,誕下子嗣來,養在王后名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