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日將近巳時,岑季白是給餓醒的。林津猶自好眠,于他臂彎中輕淺呼吸,溫熱氣流將面上些許散發漾得輕輕顫動。岑季白偷來一枚香吻,闔目回味,又有些興起。但昨晚實在做得過了,他便起身穿好衣裳,到外頭要些熱水。
小刀與阿金已在外候了多時,見他出來,都是垂首肅立,聽候吩咐。誰也不提早間時他們商議要不要請主子起來早朝,誰來請,大喊一聲還是輕敲門扉的問題。誰也不提。
“早膳可還備著?”岑季白先問阿金。
“備著,生滾魚片粥,是這河中鮮魚,膳房要等著陛下醒了現做。此外灌湯包、鮮蝦炒藕丁、鹽滯青殼鴨子,倒是齊的。”阿金說著說著,回味起早膳的滋味,倒與小刀相對笑了笑,又道:“剛抓了條金鯉魚,這鯉魚生是三千星河特色,陛下與侯爺可要嘗嘗?”
“嗯,待三哥醒了,一齊上來。”岑季白又要了些洗漱的熱水,思及昨夜所為,這熱水便多要了些。
“小初……”林津音色有些嘶啞,在里頭喚了一聲。
岑季白闔上房門,轉身時恰與林津四目相對,林津先耐不住垂了眼眸,抿了抿唇,輕聲道:“水。”
銀壺中尚存了些飲用的熱水,岑季白先前飲過,知道溫度不高也不低,正宜飲用,便為林津取了一杯。扶他起身時,林津明顯地皺了眉,逸出一聲輕哼。
岑季白將他抱起來,又遞了熱水給他飲過。林津這才拿過岑季白一只手貼在腰上,要他揉捏,唉……實然酸脹得厲害。
只是他并無寸縷,腰間教岑季白這一年養出些軟肉來,享受揉捏的人舒服輕嘆,為他揉捏的人就起了些邪火。
岑季白強迫自己給林津取了衣裳,這才允了小刀進來,小刀又搬來一只浴桶,幾個宮人相跟著拎了熱水,注入桶中。阿金也取了膳食,擱在食案上。待一切完備,又是退了出去。
林津幾乎是半殘了,兩條腿仿佛不是自己的,抬也抬不起來。醒來時只覺得酸脹些,私密處亦有些輕微的疼痛,怕是昨晚被岑季白撞得狠了。但兩人歡好,本是情愿事,他昨晚本也不愿輕易歇下,而況岑季白從來待他極好。林津只覺得甜蜜羞澀,卻沒想過要為這事與岑季白無故置氣的。可等他要起身時,才知自己是站也站不起來,雙腿打著顫,又扯動了昨晚那一處的腫脹之感,這火氣也就上來了。
他其實未必想要那么多,是岑季白一味索求,不斷親吻,讓他接連再起了興致。而岑季白昨日曾應他予他紫電,予他清花盛會,予他三千星河的河燈……都是空談了,果然是個渾蛋!
林津憤然倚在岑季白身上,任他伸了手去身后清理。浴桶中白色濁液愈顯得多起來,林津便在岑季白胳膊上掐撓,又去他肩頭咬住,兩手報復似的捶在岑季白背上。
力氣倒也不大,只為了泄憤。聽著岑季白啞聲喚了句“三哥”,林津即刻收手,規矩起來,不敢再亂動。
待得出了浴桶,岑季白便抱他在床上更衣。林津眼睛瞟到岑季白身下那垂萎的一團,這才曉得昨晚他是吞了個什么東西。他們雖然起居在一處,倒真是再規矩不過,林津只從前為他手侍過一回,再從前隔著褻衣濕漉漉瞄了個不甚清楚。但岑季白虛歲也才得二十歲,這一兩年看得見的個子長得慢了些,看不見的個子卻是瘋長了。
林津越想越氣,只扳過岑季白側臉,正視著他,格外嚴肅道:“不許再長了!”
岑季白根本不明白林津說的是什么,反正三哥這會兒似乎有氣,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便甜甜笑了笑,應了個“好”字。
林津一看他這傻模樣就來氣,這種東西,是答應不要長就能不長的嗎……可……他到底為什么要說出“不許再長”這樣的話啊,是跟著岑季白在一處太久所以他也變傻了吧……
林津又在岑季白胳膊上掐了幾把,再往他臉上捏去,看他受了痛露出些委屈神色,這才消些火氣。又道:“你年歲小,不可縱欲。”
岑季白再是點頭,他不曾縱欲,只是有好好研習過林津予他的所謂壓箱底的東西罷了。看林津昨晚的反應,他應該是滿意的,岑季白頗有些自得。但看林津今日的反應,又像是不大滿意……
林津有氣,他該應聲好,但旁的事可以應好,于此一件關乎身家幸福的要緊事上,岑季白實不愿應承。便一本正經道:“不曾縱欲,我不要旁人,只同三哥好。”
自古以來,縱欲的君王,哪個不是嘗了無數美人,一夜少則兩三個多則七八個地宿來。他沒有那些事,沒有那些人,他只同他的三哥親熱。
岑季白上前摟住林津,鄭重道:“三哥,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要信我。那些個男男女女的,全天下的人累起來,也不及你一分!”
林津艱難咽了口唾沫,他固然想要岑季白只喜歡他一個人,再不要什么夫人、侍君,但岑季白這句話,于此刻聽來,其實頗有壓力的……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后基本上每章3000字左右,但因為三哥太可愛,寫了這章就沒怎么刪改了,保持3800字,不忍心下爪子。。。
第四卷 繼續放飛自我浪蕩不羈ing……
第93章 美人
因著林津身子不適,岑季白并不急于回宮,直到午休之后,馬車慢慢悠悠,這才到得宮門處,卻已是酉時前后。守衛開了宮門,里頭黑壓壓的竟是跪了一大片人,俱是苦等了一天的朝臣。
說起來,眾臣子今早在大夏殿等啊等啊,實在沒等來早朝的君王,竟連個傳達信息的人都沒有。
阿金與小刀也是不在,問及執金吾將軍兼衛尉江平,才知昨日里岑季白出宮,徹夜未歸。
這些臣子們出于種種原因,都是擔心得很。而岑季白一手提□□的,也是實在為他憂慮。
好在是林家需要上朝的那幾個都不在陵陽,否則定是要以大司馬的身份喝令江平四處搜尋了。便又有人推出李牧來,要他這個陵陽府君尋人。
李牧其實曉得岑季白租了三千星河一條游船,并且宿在船上——他畢竟是耳目靈通的。甚至他也知道岑季白與林津曾去過了蘭房。但這些事他是不好開口說出來,只能扮出一副更為焦急的模樣。
岑季白自覺是捅了個婁子,休朝這回事,他前世委實不曾有過。而今面對這些人,竟連一次可供借鑒的經驗都不曾有。而這些人候在這里,若是問詢他去了哪里,又該如何作答?說自己去三千星河看河燈?岑季白無法想象眾人反應。
眼瞧著林津在一旁捂著嘴樂,等著看他被眾臣子譴責,岑季白勾了勾唇,“三哥,你得要我抱下去吧?”
林津遂笑不出來了……他不方便走道。
岑季白在車內道了“平身”,站得近些的臣子倒能聽出一些,是倦怠不堪的音色,這些人便更添了憂慮。眾臣相跟著一直到寢宮門前,阿金打開簾子,便見到岑季白一臉疲憊神色,懷抱著被披風罩住的林津,慢慢下了車。
“去煎藥。”岑季白與小刀道了這一聲,便抱著林津入了寢殿。
稍后,傳出消息來,是長平侯從前用過鬼醫方藥,出了變故,岑季白這才趕著出宮,上了趟摩巖山。好在是一切平安無礙,有驚無險。
眾臣子皆是松了口氣,事出緊急,倒也不怪他休朝,只嘆是君王癡情。
第二日朝會,岑季白暗暗想著,頭兩日的許諾已然是落空了,第三日的清花盛會,總該為他的三哥補上。
秋時寒涼,漸轉蕭條,花卉也大多清雅,如菊、蘭、山茶之物,其間又多精貴品類。每年中秋之后,陵陽與臨近幾處城鎮的世家望族便在隨樂原陸續搭了臺展花,前后約計五六日,是為清花盛會。無論百姓身份如何,皆可往隨樂園游賞。此風不知興于哪代,卻一直延續至今。亦是男男女女一年中難得相識相會的時節。
岑季白一向不愛熱鬧,其實這么些年并未曾去過,而林津想去,他自然要帶他去了……
“陛下?”許挽容試探著喊了一聲,事已奏畢,上首的年輕國主卻是半點反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