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鴻俊突然指著秋季夜空的繁星,說:“長史,你看星星,多好看。”
李景瓏“嗯”了聲,索性也躺了下來,兩人一同看著星辰。
“我不喜歡秦伍?!崩罹碍囌f,“你是不是有點兒吃醋了?”
鴻俊被這么一問,心臟突然無來由地猛烈地跳了起來,尷尬道:“沒……有!”
“你看我擔心他?!崩罹碍囈槐菊浀?,“心里就不是滋味對罷?”
鴻俊馬上轉身,側躺著,不應聲了。
李景瓏又說:“我與他曾是好友,只不忍心看他落到如今地步……”說著又眼望星空,出神地說:“雖與你相識不到一月,可你言談舉止,顯然出自仙家。為人處世,更清澈無比,又豈是凡塵中人可比?”
鴻俊聽到李景瓏這么夸自己,頓時心花怒放,又轉過身來,看著他,說:“是嗎?你夸得我好高興!”
李景瓏樂道:“就當我是哄你罷。”
鴻俊有點困了,迷迷糊糊道:“有時候我看杜韓青、看小伍,就忍不住在想,我要不是在曜……在我那個家里長大。也許比起他們來說,我會做得更不如吧。所以我占的便宜,也只是投胎投得好而已?!?
“那倒不至于?!崩罹碍囌f,“每個人都有其本性,有些人哪怕一生潦倒落魄,也不屑去做許多事。那天你說,你喜歡長史……”
鴻俊“嗯”了聲,眼皮沉重,倦意襲來,便沒聽見李景瓏后頭說的什么,李景瓏倒是十分意外,怎么說睡就睡?伸手搖了搖鴻俊,叫了他一聲,不問應答,只得作罷。
篝火漸熄,世間陷入一片黑暗。
鴻俊驀然在黑暗里驚醒了,又是大叫一聲,感覺到身上蓋了衣服,然則還未掙扎,挨著自己的李景瓏卻馬上伸手,按住了他。
李景瓏不知何時挪了過來,與他并肩躺著,兩人身上蓋著他的外袍,挨在一處。
“又做夢了?”李景瓏關切地問道,“怎么總是做噩夢?”
鴻俊輕輕喘氣,說:“夢見妖怪殺……殺人?!?
他夢見了白日間所見那具尸體躲在石頭后不住發抖,一團黑影散發霧氣前來,伸出手,滿地鮮血化作有生命般的蠕蟲飛舞,最后朝著他的手中不斷匯聚。
“別怕。”李景瓏低聲說,“你是不是對怨氣敏感?今天就想問你了?!?
鴻俊“嗯”了聲,感覺到李景瓏的雄健身軀里,胸膛中傳來有力的心跳,心脈處有一股極淡的昏暗光芒,令他十分向往,他稍稍靠過去了些,被噩夢驚擾的靈魂漸漸安定下來,便再次入睡。
翌日清晨,醒來時什么也沒有發生。李景瓏再巡視了一圈,載著鴻俊,策馬揚鞭回長安城。到得驅魔司時,三人各自躺在正廳內和衣而睡,顯然是查宗卷查了一整夜。
“昨夜又有新的案子來了?!卑⑻┧坌殊斓卣f,“命案、妖怪。還有目擊者?!?
李景瓏沉吟片刻,而后道:“先將這份案子放著,聽聽我們的調查結果,鴻俊,這次換你說吧。”
“啊?”鴻俊早已忘得差不多了,說,“昨天我先吃了兩碗鹵鵝面……”
“好啊你們!”阿泰怒道,“我們在驅魔司里累死累活,你們出去吃好吃的?”
李景瓏當真越描越黑,怒道:“說正題!”
鴻俊便憑著記憶詳述經過,說到吐了的時候,眾人連著鯉魚妖便異口同聲道:“活該!”最后提及平河梁,眾人都是眉頭深鎖,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話。這次換李景瓏答,他極有條理地把前因后果解釋清楚了,又朝鴻俊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
鴻俊沒想起來。莫日根卻先說道:“前三樁不一定是妖怪,但最后一樁,一定有蹊蹺?!?
“你將秦伍也算進去了?!崩罹碍囌f。
“這四樁案子之間,總覺得有某個共同點嗎?”阿泰喃喃道。
“共同點是大理寺都破不了嗎?”裘永思說。
眾人:“……”
裘永思擺手,樂道:“與血有關?!?
鴻?。骸皩ε?。”
“除了逃出城的大夫算是線索斷了。”李景瓏沉聲道,“余下的案子,不管是作案現場,還是犯案手段,都異常激烈?!?
“這不能構成相似點?!蹦崭櫭嫉溃懊缚偸酋r血遍地的?!?
李景瓏又說:“兇人都在某一刻喪失了理智?!?
裘永思:“人在憤怒上頭時,都會做出沖動的事情,被心魔驅使時……”
“心魔?!崩罹碍囍苯亓水數攸c出了裘永思說出的那個詞。
眾人復又沉默,
“只有秦伍是這樣吧?”鴻俊說,“畢竟咱們還沒見過其他的兇手。”
李景瓏提醒道:“那名自殺的保鏢?!?
鴻俊馬上想起來了,自殺者的表情,還是他自己發現的端倪。
“得去找殺妻案的鐵匠?!蹦崭f,“若與秦伍相似,說不定就有問題了?!?
“鐵匠的鄰居平日里應該是認識他的吧?”阿泰問。
“宗卷上有,是個老實人。”李景瓏示意阿泰自己看。
話題圍繞鐵匠時,鴻俊突然想起來了,掏出在鐵匠家找到的那塊半月形鐵片,說:“我總覺得這個……”
“等等!”裘永思馬上傾身,側過來飛快地拈了過去,拿在手中,頓時呼吸急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