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封常清雖賦閑在京,卻在班師回朝當日,向李隆基呈上近萬字的奏折,要求邊疆田地整改,以懷柔為政,放遠征的將士們回家。是以在武官陣營與軍中有極高的聲望。
太監(jiān)帶著一身霧氣匆忙進了華清宮,其時李隆基尚摟著楊玉環(huán)酣睡,太監(jiān)既不敢叫,又恐怕封常清揮舞著拐杖沖進來,外頭守衛(wèi)無人敢攔他。
太監(jiān)張了張嘴,不敢發(fā)出聲音,焦慮無比。
“有事兒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帳內(nèi)傳來李隆基之聲,卻是醒了。
“什么時辰了?”楊玉環(huán)慵懶問道。
“封常清封將軍,在外頭等著,說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稟告陛下……”
聽到這話時,李隆基瞬間就坐直了,喃喃道:“又出事了?不應該啊,這不是還沒派常清差使么?莫非是兵部讓他來的?”
“是軍情?”李隆基想了想,問道,“國忠呢?怎么不先往國忠處去?”
太監(jiān)道:“說是與大唐國運……息息相關。”
“這搞什么。”李隆基不耐煩地揮手,說,“告訴他,朕知道了。他什么時候來的?”
“昨夜二更時到山下,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太監(jiān)答道。
楊玉環(huán)說道:“封將軍腿腳不便,怎么是走上來的?陛下。”
李隆基無奈,裹上龍袍,披頭散發(fā)朝寢殿外去。
側殿內(nèi),封常清拄著拐,不住喘息,與一臉凝重的李隆基對視。
“別著急。”李隆基反而安慰道,“賜座,給封將軍一口水喝,慢慢地說。”
封常清不住發(fā)抖,抬頭看著李隆基。
李隆基老了,平素雖養(yǎng)顏有道,但年過六旬之身,終究不可避免地呈現(xiàn)出衰老之態(tài)。封常清未及耳順之年,看上去卻還比李隆基老態(tài)了些。
“今日臣爬這驪山時……”封常清接過太監(jiān)遞來的布巾,擦了把汗,喘道,“不知為何,就想起陛下當年……當年英姿。”
“哪一年的英姿?”李隆基反而笑了起來。
封常清看著李隆基,說道:“唐隆元年,凌煙閣前會師的那一年。”
李隆基大清早起來,聽封常清竟是與自己敘舊,當即啼笑皆非,但長期為帝的直覺亦告訴他,開口先敘舊的事,接下來定不簡單。
“若不是你說,朕險些也忘了。”李隆基笑道,接過太監(jiān)遞來的參湯,喝了一口,說:“唔,給常清也端一碗去。”
那年李仙鳧、葛福順策反羽林軍,誅殺欲仿效武曌而登基為帝的韋皇后。李隆基與太平公主在凌煙閣下會師,誓死捍衛(wèi)李家天下,殺進宮廷,殺安樂公主、武延秀、上官婉兒諸人,奪回了李氏江山。
往事恍若隔世,然而聽到封常清舊事重提時,李隆基仍不禁想起當年的一腔熱血。
“還有開元元年。”封常清又說。
沒記錯的話,那是李隆基再次發(fā)動政變,誅殺太平公主的那一年。從此之后,大唐的一場盛世正式拉開了繁華序幕。
“常清,你要知道,如今太平盛世,”李隆基說,“乃是蒼生之福,朕這把刀,能不用,反倒是好事。”
李隆基聽出些許封常清口中暗示,他同樣也在回以暗示——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不希望朝廷有大的動蕩。
“陛下圣明。”封常清馬上答道,“常清想了陛下,又忍不住想自己。”
李隆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封常清問道:“常清只不知自從入高仙芝將軍帳中,這些年里,曾有軍情瞞報過朝廷不成?”
“沒有。”李隆基答道,“戳穿別人的謊話,倒是不少。”
“這些年里,常情可曾騙過陛下?”封常清又問。
“普天之下,就只有你最不分場合地說老實話。”李隆基那語氣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雖不中聽,卻是從不撒謊的那個,長安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李隆基年輕時也是個狠角色,這些年中雖沉湎溫柔鄉(xiāng),在大是大非面前,腦子仍是清醒的。
封常清抬起一手,發(fā)著抖,指了指自己脖頸,答道:“今日常清若有半句虛言,便請陛下取我項上人頭,常清毫無怨言。”
李隆基眉頭擰了起來,渾不知封常清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最后道:“說。”
日上三竿,城北科舉考場內(nèi)“當——當——當——”鐘聲一聲接一聲,近兩千五百名學子接受搜身,魚貫入場,極目所望,盡是獨間廂房,廂房以一條條走廊連著,門上有天干地支的標號。
學子在外搜身,領牌,各按牌號,等在廂房門口,考官在外經(jīng)過,再次驗明牌與正身,考生將牌掛在門口,進去后,考官便貼上封條,十行廂房,每行一百間,封過房后,偌大考場內(nèi)寂靜無比。
每個廂房乃是全部封閉,開一透光窗,由仆役統(tǒng)一遞送飯食并接走大小便。考生要在這廂房內(nèi)待上足足三日。
倉庫內(nèi),眾人將沉睡的仆役們拖到墻角,官服外頭套上仆役衣服,李景瓏低聲道:“開始罷。”
鯉魚妖藏身水缸后,開始分藥粉,眾人分頭離開。
鴻俊低著頭,沿著走廊快步走去,路過一間廂房,便側頭往里一瞥,尋找裘永思先前做下的標記——袖口、袍襟等地。每找到一個,便在門框上以飛刀輕輕刻下另一記號。
阿泰同樣低著頭,路過每個房門,假裝不經(jīng)意地朝里看。
“喂。”
阿泰路過走廊時被考官發(fā)現(xiàn)了。
考官招手道:“你過來一下。”
阿泰走過去,考官正要詢問怎么一個仆役在考生房外東張西望,背后卻有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