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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顯，老師叫你呢。”李曉然狠撞了一下林顯的胳膊，她驀然抬頭，老師怒氣沖沖看著她，“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林顯站起來看著黑板上的公式，又看看書。

“上課在想什么呢？”數學老師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黑瘦，戴著眼鏡，“你在聽課么？現在高二了，你知道你來學校干什么的么？”

“能想什么？想男人唄——”

不知道誰低聲說了一句，哄堂大笑，老師皺眉就把書本摔在桌子上，“誰在說話？胡說八道什么？”

教室鴉雀無聲，林顯矗立著，她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惡意的目光。他們看著自己，惡意揣測著她。

林顯咬了下嘴唇。

“你坐下吧，以后上課好好聽。”

林顯坐下，腦袋嗡嗡的響，他們的話太刺耳了。

一節課結束，林顯翻著書努力記著公式，突然一個人摔在她的書桌上，林顯本能往后移動。男孩就順著她的桌子滑下去撞在墻上，斜前方一陣兒大笑，林顯抬起頭看過去，有五六個女生冷眼看著這邊。

地上的男生爬起來，他的眼鏡摔出很遠，他瞇著眼滿地摸，林顯彎腰撿起來遞給他。眼鏡片有一道裂紋，他戴上，低著頭臉漲的通紅，“對不起。”

林顯只看著斜前方的幾個女生，她們的中心地帶是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女孩，她在此刻也回頭看過來，目光中的冷意一閃而過。

林顯跟她不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眼鏡男快速跑走，林顯起身單手插兜，偏頭問李曉然，“去洗手間么？”

“去。”

李曉然收回賊溜溜的眼迅速跟著林顯出門。“班長喜歡易澤源，那天你坐上易澤源車走的事，我們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又是易澤源，林顯皺眉，“怎么會全校都知道？”

“一開始誰傳的我不知道，反正后來都傳開了。”李曉然湊近林顯，壓低聲音，“你跟易澤源怎么回事？”臉上賊笑，手指比了比，“一對？”

“一對個屁，誰看得上他。”林顯嘴角抽搐，想到她跟易澤源傳緋聞就感到心理不適，“易澤源長得丑，脾氣還差，陰陽怪氣，誰能看上他？”

“班長就看上了。”

林顯啞口無言，看著李曉然接上剛剛的話，“所以班長很不爽我了？她是想怎么樣？易澤源已經回美國了，她要追到美國。”

“啊？易澤源去美國了？什么時候回來？”

“這我怎么知道？”林顯說，“班長不爽我干什么？坐易澤源的車就是他女朋友，那小白一天到晚跟著易澤源，不是他男朋友了？”

李曉然張了張嘴，“小白是誰？”

“跟在易澤源身邊的那個。”

“白瑜冉？你跟白瑜冉也認識？”李曉然臉忽然紅了起來，低聲說，“他有女朋友么？”

林顯看了看李曉然，默默把頭扭向一邊，李曉然口味真重，小白那樣也能有人看上。

“不知道，回頭幫你問問。”

林顯知道是這么回事后就覺得沒什么了，她們不爽自己有什么用？能拿她怎么樣？林顯一個人打他們一群。

中午放學，林顯想去看看濱河花園的房子長什么樣，順便把書包里的五萬塊拿去存，放在身上容易丟。

林顯剛走出校門，小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林顯接通，“喂？”

“中午有時間么？”

“沒有。”林顯回答的干脆利索。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小白說，“我看到你了，先別走，找你有點事。”

林顯回頭瞇眼看過去，小白把電話裝起來，騎著電車疾馳而來。林顯站到陰涼處，審視小白，“說什么？”

“龍哥想找你吃飯。”小白從車筐里翻出一瓶酸奶遞給林顯，“去不去？”

“不去。”林顯早飯沒吃，也餓了，拿過酸奶擰開喝了一口，轉身往公交站臺走，“我晚上得搬家。”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搬哪里？我幫你搬。”

“我行李不多。”林顯轉頭看小白，“他們的賽車我開不了，我怕死。”

小白撓撓頭，“龍哥應該不會動你。”

誰知道呢。

林顯走到站臺，回頭就撞上了班長的視線，短暫的停頓，她橫了林顯一眼走到了另一頭。林顯蹙眉，她跟小白說話也惹到這個人了？

多大病。

“你好好考慮考慮，龍哥給的價格很高。”

林顯搖頭，“以后再說吧，你先走吧。”

小白擺擺手，騎著電車一溜煙不見了。公交車到了，林顯上車，身后有個很低的聲音，“原來你是出去賣的。”

林顯迅速回頭，班長跟她擦肩而過坐到了前面。林顯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皺眉，她有病吧？

找了銀行把錢存進去，林顯在路邊小店吃午飯。電話響起來，這回是小叔林旭冉，林顯蹙眉，不是很想和這家人再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