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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啊”了一聲,不斷地道謝,臉也紅了一下,然后小跑著離開了。
黛娜在后面問:“同學你不蓋章嗎?”
她又跑回來,遞出自己的通知文書,遲朗瞥到上面的名字寫著“艾拉”。
艾拉又道了聲謝,低著頭走了。
“肯定是你長得太丑了,把別人嚇跑了。”遲朗對喬伊斯說。
喬伊斯:“肯定是你表現(xiàn)得太兇了,把別人嚇跑了。”
謝菲爾德用手帕擦了擦遲朗嘴邊的殘渣,輕輕地說了句:“他也不用對別人太溫柔。”
喬伊斯覺得這里氛圍怪怪的,往旁邊躲了一步,只是黛娜也神色冷淡,他只能將視線投向遠方。
此時藍天白云,陽光正好,微風拂來,遠處傳來“踏踏”的馬蹄聲,幾名少年騎著馬緩緩靠近,戴著兜帽的少女如幽靈般飄過,霎時間又寒風呼嘯,幾個孩子從風中降臨。
新生們用著各種方式來報道,還有位幻術(shù)系的學生,看他們這里太寒磣,給他們用了一個幻術(shù)的魔法,使接待處看起來整齊有序了一些。
但下一刻又來一個風系魔法的新生,將桌上的紙吹得七零八落。
遲朗彎腰撿起紙張,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勾了勾謝菲爾德的手指,在這亂糟糟的情形下,他竟也覺得這個時刻是如此地美好。
*
走在回寢的路上,遲朗在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
他剛剛得知了自己新學期的課程表,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預言系的,面對這門是玄之又玄的學派,他覺得有點焦慮。
“其實,如果你不想學這些課程的話,可以直接退學的。”謝菲爾德看著他,“我也不用學這些。”
遲朗:“不不不,長胡子說,必須要在學院內(nèi)畢業(yè),不然他就不讓我去魔法研究會了。”
謝菲爾德:“那也沒關(guān)系。如果你實在通不過的話,我可以幫你的。”
遲朗停下腳步,下了非常大的決心,說:“不,我要自己努力,考成什么樣就什么樣吧。”
他嘆了一口氣,拉著謝菲爾德的衣袖:“你不能對我這么縱容,你要嚴厲一點,比如督促我好好學習。”
謝菲爾德挑挑眉:“比如每天叫你早起,然后陪你學習到深夜嗎?”
遲朗的眼睛亮了亮:“比如……如果我考不到優(yōu)的話,那一周就不能做不和諧的事了。”
遲朗覺得自己非常聰明,頗有些沾沾自喜:“對,就這樣,我肯定特別有動力學習。”
謝菲爾德看著他,眼神有點晦暗不明,他低著頭笑了一下:“這是懲罰你,還是懲罰我啊?”
第36章 番外2.日常
回到寢室以后,這到了遲朗一天中最喜歡的時時間。
晚霞將室內(nèi)映出一種昏黃的色感, 就像是泛黃的老照片一樣, 一切都被蒙上了溫柔的輕紗。
遲朗先把一副棋盤拿到桌子上, 仿佛獻殷勤一般地把椅子拉開,對謝菲爾德說:“來吧, 來吧,繼續(xù)下棋。”
謝菲爾德也陪他一起坐到了桌前。
這里棋的規(guī)則和國際象棋略有差別,而遲朗,作為一個半吊子五子棋愛好者,對于這類棋不太會, 但偶然和長胡子下過一次之后,他覺得這棋蠻好玩。
雖然謝菲爾德的水平比他高很多, 遲朗仍然樂此不疲地和謝菲爾德一起下棋。
遲朗思考著下一步怎么走,隨口抱怨一句:“你偶爾也讓讓我唄,天天這種碾壓局,我總有一天會厭倦的。”
謝菲爾德點頭:“好。”
然后遲朗很輕松地取得了勝利,他又對謝菲爾德說:“你也別放水得這么厲害呀,很沒有成就感的。”
謝菲爾德拿起了一枚棋, 手指在桌上輕輕點著, 說:“你想我怎么做可以直說。”
“你最好表現(xiàn)的, 和我的水平差不多,或者低一點點, 這樣打敗你就容易多了,而且會很有成就感。”
遲朗看著謝菲爾德的表情, 繼續(xù)說:“都是這樣的,你不能一開始就很強,要讓我能慢慢變強,這才是標準的大師的成長道路。”
謝菲爾德落下了那顆棋。
遲朗已經(jīng)敗勢盡顯,只聽見謝菲爾德說:“我以為你會說什么讓我改一下規(guī)則之類的。”
“改規(guī)則就不好玩了,而且你也不會接受改規(guī)則吧。”
謝菲爾德將手指尖點在了自己的國王棋上,在規(guī)則里“王”被吃掉就失敗了。
——“如果規(guī)則是,你可以用我的王后棋殺死我的國王棋,那我,接受這條規(guī)則。”
遲朗的手抖了一下,他不小心把幾顆棋碰倒了,也記不起它們原來的位置,索性說:“算了,這局已經(jīng)輸?shù)貌畈欢嗔耍乱痪职伞!?
但他左思右想覺得不太對勁:“然后國王再讓王后陪葬嗎?這樣也只是平局啊……不對,我的意思不是……反正你不能這么稱呼我。”
謝菲爾德向他伸了伸手指:“把棋給我吧,我來重新擺。”
遲朗把手中的棋遞過去,謝菲爾德收好棋之后,在遲朗的指尖上親了一下。遲朗飛快地收回了手,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對于謝菲爾德的行為,感知越來越敏銳,就連這樣一個親吻,也讓他覺得心被觸碰了一下。
他們下棋,一直從夕陽時分到月影朦朧時。
遲朗打了個哈欠,慢慢地收著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謝菲爾德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