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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的發(fā)展史,弊端,提升射速精度的可能性,以及火槍作用在各種怪物身上的效果,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時間期限就定在半個月后吧。”
“你最好還是學(xué)快一點,用比你認為的最快還要快的速度……畢竟,這個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知識出現(xiàn),在你還在苦苦研究這些基本知識的時候,別人已經(jīng)在創(chuàng)造新的東西了。”
“你必須一刻不停,才能追趕上別人。”
勒斯回到了他的桌前,邊走邊說:“另外,我會給你找一個鐘表匠和一個鎖匠,你好好跟著他們倆學(xué)一學(xué),提高一下動手能力,順便學(xué)一些機械工藝。”
“好。”遲朗只能答應(yīng)。
“最后,努力在進入魔法研究會吧,有些資料魔法研究會嚴禁給外人看,我也不方便給你看。我的這些書你也不能帶出實驗室。”
“好。”
“話說,你叫什么來著?”
“米迦?拉赫曼。”
“你是米迦?拉赫曼?我記得叫這個名字的人還欠我五個銀幣。那次我教的魔法藥劑課,向我借了五個銀幣買魔法材料。”
怎么又是欠錢啊,原主到底有多少沒處理好的金錢關(guān)系啊。
好在遲朗這個時候有了一點積蓄,剛準備還清這個小債務(wù),勒斯又說:“不用還了,我還不至于向?qū)W生要這么點錢。”
之后勒斯就沒再說話了,他并不在意遲朗,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學(xué)生了,一開始躊躇滿志,后來往往都放棄了這項研究。他給遲朗看的資料也只是最淺顯的資料。
于這項研究而言,寧愿少一些庸碌無為的人,多一些真正愿意付出的人。
遲朗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勒斯再說話,他抬頭一看,勒斯又投入到他的工作中去了。
遲朗站了一會,也走到角落里,拿了本書開始看。
假期里酒館的人流量少,懷特太太最近已經(jīng)不讓他去酒館幫忙了,所以遲朗晚上的時間也可以待在這個實驗室。
他向來不是一個學(xué)習(xí)很刻苦的人,一直看書不能堅持很久,遲朗是看著天色差不多暗了,就準備向勒斯告辭,但是他走的時候,勒斯仍在全神貫注地進行他的工作。
遲朗慢慢地晃回了宿舍區(qū),他先是去找喬伊斯玩了一會牌,最近這段時間他倒是和喬伊斯熟了一些,玩過之后,遲朗又慢慢地晃回了自己的寢室里。
謝菲爾德還沒有回來,應(yīng)該還在歌劇院里。
遲朗在床上躺了一會,毫無睡意,忽然又想起了勒斯,想著他說的關(guān)于“知識”的話,遲朗內(nèi)心覺得良心不安,給謝菲爾德留了張紙條,又跑到了實驗室里。
勒斯還在工作,他表現(xiàn)出了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專注和認真。遲朗盯著他那頭稀疏的白發(fā),默默地找了個地方繼續(xù)看書。
這個時候遲朗才體會到勒斯是一個多么認真和拼命的人。
實驗室里的時鐘每隔一個小時會報時一次,當時鐘指向12點的時候,遲朗準備回宿舍,而勒斯仍然保持著他那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而遲朗第二天一大早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勒斯又開始了新的工作。遲朗對勒斯的作息時間表示了深深的好奇。
然而很快,遲朗也不得不和勒斯一起保持同樣的作息時間。
當他認真地看完一本書后,才意識到,如果每本書的知識容量都有這么多,而他要在半個月內(nèi)把它們看完,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白天的時間還不能完全用來看書,他既有兼職工作,還要跟著鎖匠和鐘表匠學(xué)手藝。
加上遲朗還受到了勒斯的刺激。遲朗有一份兼職工作是幫老師整理檔案,他無意間看到了勒斯的資料——勒斯今年已經(jīng)七十六歲了。一位七十六歲的老人,尚且能夠如此地努力。
于是他開始提早到實驗室的時間,以及延后離開的時間。
奇怪的是,他不覺得疲憊,他獲得了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就好像自己在學(xué)著真正有用的東西,真正能夠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知識,這比金錢帶來的安全感更為強烈。
*
終于到了某一個深夜,遲朗也不知道學(xué)到了什么時候,在迷糊之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半,他發(fā)現(xiàn)勒斯躺在桌子上,和他看了一天的文獻資料一起入睡。遲朗這個時候意識到勒斯竟然一直是睡在實驗室里的。
遲朗站起身來,由于剛剛睡覺的姿勢不對,此時渾身酸痛,他打著哈欠,想了想還是回趟寢室吧。
他走出實驗室門后,在走廊的拐角處遇見了謝菲爾德。
凌晨三點半,他在實驗室門口不遠處遇見了謝菲爾德。周圍的墻壁泛著黃色,這個地方也沒有星光和月光照進。
謝菲爾德穿著燕尾服,眼神永遠溫柔,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你……為什么在這?”遲朗問他
“我從歌劇院回來以后,在寢室里等了一會 ,沒看到你回來,有些擔心,想過來看一看。”
遲朗有種漂浮起來的感覺,就像他喝酒之后,處于將醉未醉時候的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他有些不自在:“其實不用過來的,在學(xué)院里也不會有什么事……不過還是謝謝你。”
謝菲爾德:“你還要回寢室嗎?”
“回啊……回。”
他們走進了夜色里,夜晚的風(fēng)拂在臉上涼涼的,但遲朗并不覺得冷,他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清醒而浮躁過。
“遲朗,”謝菲爾德叫了他的名字。
即便這個名字是喝醉的時候不小心告訴謝菲爾德的,但遲朗覺得這也不是件壞事。
在這個地方,能聽到別人叫自己的真名的機會已經(jīng)很少了。更何況,謝菲爾德叫他名字的時候,總能讓他有種被重視的感覺。
“你想去看看玫瑰花嗎?”謝菲爾德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