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譯將額頭抵著膝蓋,抱緊了自己,這般模樣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脆弱又倔強,等了許久, 蘇譯才開口, 他的聲音很悶甚至還帶著鼻音, “即使師祖真的是罪詔, 他也不會選擇滅世。”
若夢的目光也有些幽遠, 不知想到了什么, 低頭笑了聲, 說得卻輕松, “這不是還有姚真嗎。”
“姚真?”蘇譯略微抬頭, 側(cè)著眸光看坐在他旁邊的和尚,詢問道:“他要滅世?為什么?”
“你聽沒有聽過侍神者?”
“有些耳聞。”
“他的祖輩都是侍神者,供奉神明,掌管信徒,傳遞神諭。但自千年前神明全部隕落后,侍神者也被屠戮殆盡,他是唯剩的幸存者,或許也有恨吧。”
蘇譯沉默了,“那禪師呢?也恨?”
若夢的臉幾乎全被籠在了陰影里,話語幽幽的,聽不出悲喜,“佛陀無恨,神明也無恨。”
蘇譯有些著急,“可還是有了罪詔。”
“所以他們都死在了奉天劍下。”
蘇譯啞然無語。
若夢卻側(cè)頭看向蘇譯,問:“你知道奉天劍的來歷嗎?”
蘇譯乖巧搖頭,“不知道。”
“奉天劍是上古第一位人皇以身飼劍后幻化成的一柄神器,是懸在眾神頭頂?shù)纳衩鳌!?
蘇譯沒太明白,“什么意思?”
若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也會犯錯,神也需要被約束,奉天劍從出世起便為懲處神而生,所以人皇去逝后,派人將奉天劍交到了姑袛手中,希望祂能用奉天懲罰那些沒有履行神祇職責,甚至已經(jīng)不配為神的神明。”
蘇譯將臉頰貼著膝蓋,看腳邊柔韌的一株嫩草,月光映照下的葉子泛著漂亮的光澤,他很難說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平靜的連自己都覺得不該,“所以姑袛殺盡了諸天神佛,是覺得他們已經(jīng)不配為神了嗎?”
“算是吧。”
不知從何處爬過來一只螞蟻,已經(jīng)爬上了若夢的衣袍,若夢一展衣袖,將螞蟻穩(wěn)穩(wěn)地送出了很遠。月光從樹葉間隙灑下來,蘇譯伸手去抓,展開來給若夢看,“其實沒有萬靈,只有山川草木也很好。”
蘇譯這般的孩子氣,倒是讓若夢失笑出聲,“總歸是單調(diào)了些。”
蘇譯收回手心,吸了吸鼻子,垂頭讓發(fā)絲遮掩住自己所有的表情問,“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奉天會認他?
若夢伸手拍在了蘇譯的肩膀,“你如果有決定了,便說明奉天并沒有選錯人,就像當初選擇姑袛一樣,奉天會選擇保全這世間的最優(yōu)解。
蘇譯抬起了頭,明亮的眸光直直地盯看著若夢,“我如果做不到呢?”
若夢的眸底閃過一剎的漠然,“那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該是這世間的劫難。
蘇譯長長地緩了一口氣,臉上慢慢展開一點笑顏,坐直了身體,很是期待地看著若夢,“你給我說說師祖吧。”
若夢并沒多問,從蘇譯的舉動中已經(jīng)知曉了他的選擇,他笑瞇瞇的,似乎也非常樂意和蘇譯聊這個話題,“你想聽什么?”
蘇譯想了想,“師祖小時候是什么樣?可愛嗎?你怎么從乞丐堆里找到他?”
若夢哈哈大笑,“可愛,哪能不可愛,粉雕玉琢的,他小時候還挺愛笑,也不知道怎么長著長著就不愛笑了。老衲當初算出了他的位置,便去尋他,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乞丐堆里一眼就認了出來,一個饅頭就把他騙得跟老衲進了慈福寺。”
蘇譯有些疑惑,“不是說靈器化形都非常困難嗎?為什么你第一次見師祖,他便是人形?”
若夢頓了頓,“是姑袛逝世之前,用一縷神識助罪詔化形,具體祂為什么如此做老衲并不清楚,唯有的猜測就是萬靈背叛,神殿覆滅,祂不可能沒有一點芥蒂。”若夢問:“如果白釋消逝,你會恨蒼生嗎?”
蘇譯輕輕搖頭,“不會,也不是他們的錯,而且我不也是蒼生之一。”
若夢緩緩笑了,“好了,時間不多了,老衲教你如何贏白釋。”
蘇譯不動,若夢便很有耐心地保持著動作等著,許久之后,蘇譯才動了一下,手中祭出奉天,握在掌心站了起來。
若夢端正坐姿,也變得嚴肅,“淵和的九玄劍譜你也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