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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譯還是憂心不已, “那姚真?”
“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白釋邊說邊低頭看著蘇譯抓緊他的雙手, 眉峰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你右手怎么了?”
蘇譯匆忙就想把手縮回去, 他右手手心的傷口還在,血跡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凝固,但白釋的動作要比他快,已經反手展開了他的手心,。
猙獰的一道劃痕便毫無遮掩地顯在了白釋面前,一只手托著,另一只手覆在了傷口上,白色的靈力暈開,原本可怕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如初。
白釋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蘇譯卻無端覺得身邊氣壓很低,他絕對是生氣了。他心虛地開始亂瞟,他可太清楚這傷口是從哪兒來的了。
目光掃過白釋垂下來遮住手腕的寬袖,輕薄雪白的衣料下可以隱約看出他瘦削的手腕,許是白釋身量本來就高,平常穿的衣裳大多寬大,飄飄若舉,并不會有這般直觀的感受,他確實瘦削了些,腕骨扁薄,膚色雪白,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手上力道一輕,白釋松開了抓著蘇譯的手,只是還未及直身起來重新坐好,蘇譯突然傾身,單手拽住了他的衣領,仰頭唇瓣已經貼上了白釋的唇。
動作一氣呵成,白釋毫無預料,因驚詫睜大了眼,不知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因為什么,也并沒有推開。
蘇譯輕輕咬了咬薄軟的唇瓣,見白釋并不拒絕,便越發得寸進尺了起來,勾纏住唇舌,他加深了吻。
白釋喘息凌亂,手掌無意識間扶住了蘇譯的腰身。
蘇譯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空出來的手準確抓住了白釋的右手手腕。
白釋回過了一點神,茫然地低頭順著蘇譯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面繞著一寸鮮紅若血的紅線。
看清的一剎那,白釋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譯整個人都有點呆愣,他慢慢抬頭對上白釋的眼睛,“師祖,這是什么?”
白釋把自己的手腕從蘇譯手心強硬地抽回,用衣袖掩住,他難得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蘇譯,這不重要。”
蘇譯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那師祖告訴我什么重要?這些時日都是弟子自作多情,師祖既然不喜歡倒沒必要勉強自己。”
“蘇譯。”
“你可知道這么長時間,我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和擔心,我生怕你有什么意外。”明明已經強壓下去的情緒,卻在瞬間全部涌了上來,幾乎能夠將他淹沒,疲累感鋪天蓋地。自他從這副身體里醒來開始,便沒有停歇過一日,內亂,繼位,大戰,奔波尋找,推著他往前,他以為只要咬咬牙,總會渡過,可前面總有更加難以抉擇的事情等著他,那罪詔滅世的說法是真還是假,他是否能讓自己只是愛,而不去強求什么回應,他越想越委屈,“弟子不知道該怎么做了,我怕我對你的信任不夠堅定,愛意不夠純粹,從而傷害你半分半毫,可弟子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就是有私心會難受。”
白釋很輕地道:“我知道。”
蘇譯根本忍不住涌到眼眶的淚水,“師祖什么都知道,也是什么都不重要。”
白釋的眸中滑過一抹痛惜,他抬手試圖去擦凈蘇譯越來越多的眼淚,生澀地安慰,“別哭了。”
蘇譯順勢把眼淚全蹭在了白釋的衣袖上,環臂慢慢將人抱住,他抱得用力,多少有些宣泄情緒的成分在內。
白釋任由著,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撫著蘇譯背后的發,直到懷中很輕的啜泣慢慢消失,他低下頭極盡溫柔與虔誠地吻在了懷中人的額頭上。
蘇譯緊了緊力道,聲音都是悶的,“我保證,這么沒骨氣就這一次。”
白釋似乎笑了一下,但笑容太淺又稍縱即逝,“嗯,就這一次。”
一點白光暈開,白釋不知什么時候手指滑過來點在了蘇譯的頸邊,懷中人呼吸逐漸變得清淺,他起身將人抱著步出了桃林。
姚真攏袖站在茅屋內,油燈依舊燃著,火焰將屋子映得昏黃溫暖,他見白釋出來,略抬了一下眼,站得位置卻沒有變,也沒有出聲。
白釋將蘇譯抱放在了床上,俯下身在唇上落下了一下吻。
白釋并沒有停留太久,似乎只是一個告別的吻,沒那么繾綣,更多的是不舍,只是他的情緒淺,也隱得深,直身起來便已恢復如常。
奉天劍被他放在了蘇譯身邊,他起身的時候多看了一眼,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姚真抬步到白釋身邊,遞給他一副面具,面具純白,只在額頭鏤畫著一朵冶麗的蓮花。白釋剛伸手要接,姚真卻撤回去,他近乎銳利直白的目光落在了白釋臉上,語氣卻依舊柔和,“你我見面都這么久了,果真對我這副面具下的相貌一點也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