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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尊搖頭嘆息道:“我們四人到至于靈力耗盡,神族真不至于,只是這些事情,姑袛一個便辦得到。”
蘇譯問,“那當年真相到底是如何?你們的殘魂虛影留在此處這長時間什么目的?”
鳳尊似陷入回憶般道:“往事記載有些對有些錯,洪水肆虐不假,妖獸猖獗不假,生靈涂炭亦不假。只是自從神族創世以來,萬物生靈都由神族庇佑,下界凡塵之人也便順理成章尊神敬神,可是好景不長,便遇到了上述所說之事,可以說那就是一場滅世的浩劫,求神拜佛再也無用,凡塵之人開始尋求自救之法,以此有了魔族有了仙門。仙門繼續追隨神族求問成神之路,而魔族卻是徹底背離神族,與妖獸為伍,雖紛爭不斷,但魔族卻日漸強盛,他們自認當初是因為神族的拋棄,他們才不得已走上了這一步,也因神族的不作為甚至亦有神族推潑助瀾,助紂為虐,才讓整個凡塵成為煉獄。以魔族為主,另有背叛的仙門世家為輔,爆發了罰神之戰。無數人涌進神殿,砸毀神像,弒神滅神。”
藍翎的聲音都緊了,“之后呢?”
“之后……”鳳尊停頓了許久,“堪稱夢魘。”
鳳尊無法再說,眾人便把目光落在了夔尊身上,夔尊難得苦笑了一下,接著往下道:“對于人族的反噬與背叛,神族震驚之后是滔天的怒火,我們是徹底惹惱了神族,他們開始計劃滅世,將萬物生靈全部抹殺。”
白茶道:“可我們現在不是還在?”
“那是因為在殺陣開啟之前。”夔尊聳了聳肩,故作輕松道:“姑袛持奉天劍殺盡了諸天神佛。”
連聲的不可置信,“為什么?”
“不知道。”夔尊搖頭,“我們找到姑袛時,祂一人撐著奉天獨跪在神殿內,華服被鮮血浸染,雙目淌血,不似神倒似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我們當時是真的害怕了,步步后退撤出神殿,耗盡所有修為連同一部分妖獸和神殿一起封印。”
白茶問:“姑袛真神還活著?”
“死了。”鳳尊接道:“我們踏出神殿的最后一刻,雖沒有敢返身再看,但可以確定,祂自戕在了奉天劍下,可即使祂逝世,留下的不安和陰影還是揮散不去。也果真如我們的預料,姑袛雖然逝世,但罪詔還在。”
蘇譯一驚,“罪詔?”
“對。”鳳尊頷首道:“當時用來滅世的神器就是罪詔,也是除姑袛真神之外其他諸神一起參與創造的神器,我們無法得知那件神器當時為什么沒有發揮作用,但可以肯定只要契機合適,他還是會繼承當初諸神的遺念,進行滅世,這也是我們守在這里千年的原因。”
有人恍然道:“難怪說仙門這些年來沒有一個人成神是因為罪詔,罪詔還真的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道禁錮與懲罰。”
鳳尊道:“罪詔的具體作用我們難以準確揣測,只是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毀掉,不能讓它繼續留存于世。”
蘇譯驀然慍怒,“你們說完了嗎?”
夔尊不解地嗯啊了數聲,轉頭詢問鳳尊,“完了吧……”
蘇譯松開了捏緊的拳,手心里滿是血跡,鐵奕瞪大了眼,不知道蘇譯何時把自己的手傷成了這個樣子,但蘇譯已經面無表情地退后一步轉身,“我處理一下傷勢。”
眾人面面相覷,蘇譯沒心情聽他們商討怎么毀掉罪詔,本欲找個安靜地,自己待會兒,只是坐下來還沒有一會兒,除了七尾之外,醉鶴也跟著尋了過來。
他自然地依著蘇譯對面的樹坐了下來,將自己的衣袍整理妥帖,才抬頭掃過蘇譯胡亂包扎起來的右手,不咸不淡地評價道:“蠻拙劣的。”
蘇譯亦盯著自己的右手,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目的達到就可以,管他拙不拙劣。”
醉鶴從袖中掏出一支玉瓶遞到了蘇譯手邊,狀似無意般問,“有其他事?”
“沒有。”
醉鶴輕笑了一聲,很是脾氣好,“你如果還有什么人要尋,需要離開,我可以幫你打掩護。”
蘇譯直視向醉鶴的眼睛,醉鶴不躲不避,慢悠悠道:“不過要等天黑。”
蘇譯將玉瓶接到手里,“好。”
醉鶴沒問蘇譯具體要做什么,蘇譯也沒詢問醉鶴知道多少,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協議。醉鶴拍了拍衣袍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不遠的仙門弟子,補充道:“早些回來,若被他們發現你不在,多少還是會有些麻煩。”
蘇譯點頭,“謝謝。”
月亮隱進云層,蘇譯轉頭見醉鶴站在樹影下,隔得遠看不到表情,遙遙一眼,蘇譯便躍上扶風,輕輕拍了一下灰鷹的脊背,“回去。”
茅草屋和當初離開時一樣,蘇譯跨進門檻,順手點燃了玄關處擺放的油燈。
明亮的火焰跳躍,映亮了整個屋子,屋內擺設簡單,一眼就能望到頭,蘇譯握緊了手心的木簪,傷口裂開再次滲出鮮血都無所知。
“師祖。”他嘗試喚了一聲。
除了夜風吹動窗戶的嘩啦聲,再無任何回應,正當蘇譯打算放棄,卻驀然察覺出陌生靈力的波動。
“什么人?”蘇譯迅速側身,避開擊向他的攻擊,步子再次站定,握在右手的木簪卻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