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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螻不及伸手接,光便飛進了他的眉心,七彩狐尾上絢麗的顏色消失,又重新生出了兩條尾巴,整整九條尾巴一條不少一條不多,輕輕晃了一下,就幻化不見。
蒼藍道:“雙子塔借你的靈識本神還與你。”
“我不要靈識。”謝螻哭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你把……阿凝還我,我要阿凝。”
蒼藍平靜道:“你與她因緣已盡。”
地面毫無預(yù)兆突然開始搖晃,不知從何處涌起的海水吞沒了整個神殿,蘇譯在神像消失的最后一刻,橫劍落在了石像的肩上,“帝尊呢?”
神像有片刻迷茫。
奉天劍劍刃上的雷電之力跳躍嗡鳴,蘇譯繼續(xù)威脅道:“你別以為你死了我就拿你沒辦法,把你唯剩下的這縷殘念都能給你戳散了。”
蒼藍語氣不變,平靜地問,“弒神?”
蘇譯握劍的手不受控地顫了一下,蒼藍的目光從奉天劍上移開,道:“會有人告訴你,”
下一秒,蘇譯眼睜睜地看著神像在自己眼前化成了齏粉,他匆忙抬手阻擋卻只抓住了一枚白珠流蘇耳墜,腳下地面坍塌,身體一輕,直直往下墜落。
墜落之處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面巨浪翻涌,因為難以御劍,幾乎是在下落的瞬間就被海浪吞沒,卷入海中,蘇譯尋了一枚沉水珠,本欲沉入水中后捏碎,但卻還沒有來得及,一團巨大的陰影從上空急速飛來,俯沖而下,將他接到了背上。
蘇譯驚喜不已,他抓住了灰色大鷹柔滑的羽毛,“扶風(fēng)。”
扶風(fēng)抽空啁啁了兩聲,蘇譯聽不明白它說了什么,也不重要,扶風(fēng)在巨浪中快速穿梭,往下方的一處小島上飛去,蘇譯抓緊了劍,望向越來越近的島嶼。
突然懷里一團柔軟,雪白的狐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雖小心卻又難掩激動的往蘇譯懷里鉆,蘇譯拎著后頸把它提起來,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九尾?”
九尾竭力用自己的額頭蹭蘇譯的下巴,蘇譯一陣肉麻,又把它拎遠了些,“你怎么會過來?”
小狐貍眨了眨眼,轉(zhuǎn)頭從扶風(fēng)的羽毛間叼出來了一支木簪。
蘇譯表情一僵,連忙接住九尾口中的木簪,應(yīng)當(dāng)是主人經(jīng)常佩戴或拿在手中把玩,木簪首端雕刻的樹葉被摩挲的光滑細膩。
蘇譯都管不上九尾能不能回答他,慌亂地詢問,“帝尊呢?你見過帝尊是不是?是帝尊讓你和扶風(fēng)來找我的?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小狐貍睜著水潤的眼睛,茫然地搖頭。
扶風(fēng)落到了小島上,蘇譯長舒了一口氣知道從九尾身上根本不可能再問出什么有效的信息,便放棄了,他從扶風(fēng)背上下來,環(huán)視了一圈。
腳下踩得是沙灘,不遠處是深林,和他第一次進入秘境,爬上的岸口有些像,但卻不是一個地方,這里是秘境內(nèi)無盡海上的一處孤島。
沒有等多久,海面上有人影接近,蘇譯仔細看,才看清應(yīng)當(dāng)是水中有海龜托著他們。
蘇譯往前走等他們下岸,他略略計算了一下,消失了幾個陌生的面孔,大多數(shù)人只是看著狼狽并無性命之礙。
白茶從一旁的扶風(fēng)身上收回目光,“沒想到你竟先到了,還真是一直有奇遇。”
蘇譯嗯了一聲算作回應(yīng),他走到岸邊,一只老龜緩慢往蘇譯跟前移動,近了才停了下來,蘇譯蹲下身體,道謝道:“麻煩你了。”
老龜聲音滄桑,“舉手之勞,公子客氣。”
有幾尾彩魚在海中騰躍,蘇譯的手指探進水里,它們便歡快地一擁而上,輕輕用身體蹭著蘇譯的指背,蘇譯逗他們玩了會兒,不知不覺便彎了眉眼,轉(zhuǎn)頭對老龜?shù)溃骸敖袢照娴闹x謝你,將來若有能用的上的地方,我一定幫忙。”
老龜依舊尊敬,“公子客氣。”說罷,便轉(zhuǎn)身重新潛入了海底,彩魚也依依不舍地跟著老龜消失。
蘇譯起身,才察覺出不對,所有人都表情奇怪地看著他,有震驚有不解有疑惑,白茶抽了一下唇角,“感覺你這是回家了,都老熟人。
“畢竟是進來過一次的人。”蘇譯倒是不客氣,他起身問,“你們沒事吧?”
“還好。”白茶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掉到這?”
蘇譯表情凝重,“不知道,我之前沒有來過這里。”話音未落,他轉(zhuǎn)頭看向了海面,又一輪的巨大海浪往岸邊涌了過來,蘇譯跟著往后退,巨浪落下,海水撲涌向沙灘,隨著海浪而來的還有四個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