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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譯皮笑肉不笑,“這么說,孤還要謝謝尊者?”
蓮山很是冷漠,“謝我倒不如謝你命好。”
蘇譯長這么大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命好,“怎么說?”
垂下來的發(fā)絲遮掩了蓮山的眉眼,他說話的音色荒涼,“耀魄借你的身體復活,你能毫發(fā)無損的再次出現(xiàn),到我便未必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蘇譯沉默了,如果不是白釋竭盡所有留著他的魂識,自己前世的身體又恰好保存完整,他想在被耀魄奪走身體后,殘余的魂識也會被慢慢蠶食殆盡。如果僅僅只憑借他一個人,根本就是一場沒有任何生還可能的死局。
蓮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蘇譯似喟嘆般道:“人與人的命運果真是不同,相同的事情發(fā)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結(jié)果便迥然不同。”
有腳步聲接近,“聊什么呢?”
蘇譯起身,見白茶與藍翎并列走到了近前,旁側(cè)稍后一點跟著逍遙,蘇譯回答道:“跟蓮山尊者清算一下在無極門時的舊帳?!?
白茶透過蘇譯看向蓮山,笑盈盈道:“所謂債多不壓身,若不介意,不如一起清算?”
蓮山道:“沒什么可清算的,你們想怎么決定就怎么決定?!?
白茶撩過裙擺,自然地坐到了蓮山對面,“總歸還是有人給你求情,我們想聽聽你的想法?!?
逍遙的嘴唇動了動,他滿是期冀地看著蓮山,“當年的事是耀府的錯,也是我的錯,只要你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仙門會秉公處理。”
蓮山猛然抬頭盯向逍遙,他對上逍遙,情緒格外容易激動,近乎惡狠狠地道:“秉什么公?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你在這里假惺惺什么?你不嫌惡心嗎?”
逍遙慌亂否認,“不是這樣,我沒有。”
藍翎冷聲打斷道:“他惡不惡心本君不在乎,但你們必須給滄瀾宗一個解釋?滄瀾宗誠心誠意與耀府定的親事,就是你們這么拿來糊弄的?”
“沒有,這件事情與阿漁沒有關系。”逍遙焦急解釋道:“我們沒有糊弄親事,我確實喜歡阿漁想娶她?!?
藍翎逼問,“你以什么身份娶?你原本的身份耀酌,還是你現(xiàn)在的身份?”
逍遙啞然。
藍翎冷嗤道:“你口口聲聲的喜歡就是靈魂互換這么大的事情,你對她從頭至尾沒有透漏過半句,讓她傻乎乎又一廂情愿地喜歡著一個冒牌貨近百年,成為了整個仙門的笑話!”
“我……”逍遙聲音顫抖,“是我對不起阿漁,是我的錯?!?
蓮山突然插話道:“藍漁若真愛的那么癡情難改,倒也不會連誰是誰都認不出來。”
白茶看戲般嘖了一聲,藍翎厲聲喝問:“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鄙徤揭桓逼乒拮悠扑?,在逍遙震驚的視線里,一字一句道:“恐怕連藍漁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歡誰?!?
蓮山轉(zhuǎn)頭看著逍遙,嗤笑了一聲,“她自欺欺人,你也在自欺欺人,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將你的身體換回去,一切就能恢復到原狀,她喜歡的從頭至尾都是那個原原本本的耀酌,藍漁之前也是這樣覺得?!?
逍遙心中的預感極不好,失聲問,“你對阿漁做了什么?”
蓮山卻向后靠在了樹樁上,扯動唇角,自嘲道:“我能做什么?不過是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動過殺她的心思,只是最后被人救了?!?
藍翎反應迅速,“藍漁耀府逃親后的落水失蹤是你所為?”
“是我?!鄙徤胶苁翘谷?,“說來也是可笑,我明明之前是那般厭惡耀府公子的身份,到最后卻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對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動了殺心?!?
逍遙完全不能接受這一切,“為什么?”
蓮山視線落在逍遙身上,卻又像是穿透了逍遙,看著遙遠的某一處,他幽幽道:“我竭力想要擺脫耀府公子的身份,證明單純憑借自身的努力也可以成仙成神,可到頭來卻是,我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身份,進入無極門是,門主收徒亦是,甚至今日這尊者之位,也是借著耀府的影響。你可以說不用菩提骨修煉就不用,放棄就放棄,可我用這個身份太久了,擺脫不了了,如果讓師父知道我不過是借了耀府公子身體的異魂,他用這副身體復活耀魄,連最后的一絲猶疑也不會有。”他啞聲質(zhì)問,“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何步步都不給我留生路?”
逍遙喃喃道:“我不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蓮山話語說得恨,“你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奇跡。”
白茶拍了拍衣裙站起來,極不負責任道:“大概呢我也聽明白了,你們這情情愛愛恩恩怨怨的事本君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解決。至于靈魂互換這種陳芝麻爛谷子已經(jīng)扯不清楚利弊的破事,我記憶如果沒有出錯的話,無極門好像認魂不認人,所以該是誰就是誰,他以前是何身份今后是何身份,和現(xiàn)在沒有任何關系。所以蓮山你還是蓮山,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過幾天如果有幸見到了帝君,你打算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