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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開些距離,抓著白釋的胳膊,嚴肅道:“師祖,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耀魄他知不知道罪詔在哪里?他的留影珠中會有罪詔的所在嗎?”
蘇譯必須得承認,不管耀魄是出于怎樣的目的,欺騙仙門說罪詔在他手中,一定程度上都吸引了仙門的目光,讓仙門這么多年來都緊緊盯著魔界,把罪詔的所在往其他方向想都沒有想過。他是賭上了整個魔界的存亡,在替白釋隱瞞,還是真的不知道罪詔的所在,樂趣不過是將眾仙門耍得團團轉。
蘇譯的思慮,白釋明顯也想到了,他的眸色逐漸暗了下來,“許知道。”
“那……師祖還想不想要那枚留影珠?”
蘇譯以為白釋會點頭,但等了許久之后,他卻緩緩地搖了一下頭,“不要了。”
蘇譯驚詫,“為什么?”
蘇譯感覺白釋扶著他胳膊的手在逐漸收緊,“原本我擔心耀魄的留影珠會讓當年轉罪陣的真相曝于天下,不知如何面對姚真,可現今……”
白釋停頓了一下,蘇譯實在是看不明他眼中的情緒,似是釋然又似是生氣,“他或許從來就未仙逝。”
“師祖是怎么知道的?”
白釋突然嚴厲地對蘇譯道:“此事與你無關,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要做什么,你都不要和他有任何牽扯,你就當這件事不知道,我今夜什么也沒有對你說。”
蘇譯的胳膊被捏得生疼,他能感覺到白釋明顯的擔憂與緊張,他起身一些,安撫性抱住他,道:“好,弟子聽師祖的,當今夜師祖什么也沒有說。”
白釋靠著蘇譯肩膀的頭慢慢垂了下來,呼吸變得輕淺,蘇譯反手將白釋從梨花椅上抱了起來,放到內屋的床榻上。他貼近白釋和他一起躺倒在床上,小心撥開白釋耳側的發絲,用手指將上面沾染的一點迷粉擦干凈。
“師祖。”他嘗試喚了一聲,并沒有得到回應,蘇譯的手指從白釋耳側移到光潔的臉頰,慢慢傾身向前,在唇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設防。”
蘇譯拉開被子幫白釋蓋好,起身下了榻。鐵奕已經候在了外面,看見蘇譯推門出來,行禮道:“主子。”
蘇譯將房門合嚴實,才轉身看向鐵奕,“這個時間點城欲在府里嗎?”
鐵奕對于蘇譯這般沒頭沒尾的詢問絲毫不奇怪,認真思考后回答道:“在,今日不是他在魔宮當差,酉時便回府了。”
“你去準備一些他往日里喜歡的糖果和吃食,隨我走一趟。”
鐵奕怔了怔,雖然不解,但還是沒有多問,領命去辦了,他還沒有走出去多遠,蘇譯就跟了上來,“算了,我隨你一起去挑。”
鐵奕拎著背著大包小包一大堆東西,行動艱難,還沒有走近城欲魔尊府,府內長相奇特的小妖怪已經好奇地探頭出來望了許多遍,他把東西往上提了提,猶豫再三,還是問向了一旁悠哉閑適的人,“主子,這是要做什么?”
“借錢。”
“啊?”鐵奕驚訝的還沒有反應過來,蘇譯已經跨進了府門。小妖怪引著他們一直往進走,拐了數十道走廊,在府內最偏僻的一所屋子外停了下來,“主人在里面。”
蘇譯將袖中零散的糖果分給跟了一路的小妖怪一人幾顆,“麻煩。”
小妖怪笑得見牙不見眼,“不麻煩不麻煩,尊主常來。”下一瞬,五六只小妖怪為了幾顆糖,絲毫不在意還站在旁邊的外人,就互掐互揍了起來,“我要你那顆,你那顆看著好吃。”
蘇譯心情不錯地看了會兒小妖怪打架,一直等外面實在動靜太大,快掐出妖命了,屋門才吱呀一聲,小心地狹開了一點縫隙,很兇的威脅聲傳出來,“別爭了,再爭把你們都吃了。”
幾只小妖怪立馬安靜下來,一溜煙全部跑得沒了影。
蘇譯忍俊不禁,他轉身順著留下的縫隙將門推開,第一只腳落地時,腳底有玄色陣法慢慢擴開,很快又消散不見。
屋內鋪著一塊巨大的墨色地毯,角角落落壘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大箱子上面壓著小箱子,將整個屋子塞得滿滿當當,要不是屋內靠墻還放著一張小床,擺放床的墻上鑲嵌了一圈五顏六色的明珠,不然絕對想不到這是一個寢屋而不是個雜貨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