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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涼山側頭,視線落在了白釋握在手中的奉天劍上,“晚輩不認識帝尊,但卻識得奉天劍,想來這世間能握住奉天劍的人除了帝尊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白釋確認道:“你是陰山崔氏族人?”
“是。”
“你如何會在這里?他們又是怎么回事?”
崔涼山低頭自嘲般笑了聲道:“我帶他們來到這里,沒想到關月城封禁后,我也一同被放棄封在了城內,成為最后一批貍妖的人飼。”
白釋眸色漸寒,“是誰指使你做這種事?”
崔涼山仰著頭,并不著急回答,半響后才道:“晚輩不過是做事的弟子,哪里能知道背后之人是誰,不過……確實無意中遠遠瞧見過一眼,帝尊見多識廣,或許用探魂入夢能認出來。”
他轉換坐姿為跪姿,以一個近乎虔誠的姿勢,向白釋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第79章 七殺
白釋的手還沒有抬起, 關月城上空就有數名弟子御劍而來,幾乎是在眾弟子落地的瞬間,崔涼山的身體撲通一聲毫無預料地倒向了地面。
白釋管不上向他齊聲行禮的眾弟子, 匆忙伸指去探,崔涼山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仿佛剛剛與他面對的一直都是一個死人。
他捏緊了手指, 聽到身后匆匆而至的腳步聲, “白釋。”
姚真邊走邊道:“你怎么一個人就來了?”到了白釋跟前, 似才看見倒地已無聲息的年輕男子,愣了一下問:“怎么回事?”
白釋直身起來,將手指縮進衣袖, 旁邊目睹了一切的中年男人便激動地接話回答道:“仙長, 就是這個人把我們騙到了這里,說是本打算拿我們喂城里的貓,但他遭報應,自己也和我們一起被困在了這, 剛剛正要給這位仙長說背后指使之人,但你們一來, 就突然倒地死了。”
姚真邊彎腰查看崔涼山的尸體一邊隨意問道:“他說了嗎?”
白釋盯著他的動作, “還沒有。”
“倒是可惜。”姚真惋惜了一聲, 從崔涼山腰間拽下來一枚鬼頭玉佩, 拿在手里轉身看向身后恭敬站了一圈的各仙門家主弟子, 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白須枯瘦的老人身上, 將玉佩遞給他, “崔家主, 這玉佩可是你家信物?”
崔家主雙手抖得接都接不住, “帝君明察,這玉佩雖說確實是我崔家信物,但崔涼山不過是崔家旁支的一條血脈,一年前,就因為目無宗法,屢教不改而被逐出族門了。”
“所以這一城的貍貓和你崔家毫無關系?”
“崔某不敢有半句虛言。”
姚真勾唇倒是被逗笑了,“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崔家主本便蒼白的臉色因為這一句話直接沒有了一點兒血,“帝君,就算借崔家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
姚真擺頭向旁邊弟子示意,“先關押進仙牢,若陰山崔氏真與此事無關,本座會還你清白。”
崔家主被拖了下去,一圈的人面色各異,藍闊往前邁了一步看向了白釋,擲地有聲地道:“帝君之前下令封禁關月城,一來害怕貍妖出城造成更多傷亡,情況難以控制,二來關月城之事雖然查出來了,但并未向外公布,也是想著能引出背后之人,帝尊今日為何孤身來到這里?”他的視線掃過地上已經冰涼的尸體,意思不言而喻。
就差直接來一句,“崔涼山死的也是巧。”
石英一般情況下,他們談論正事,他都非常有自我認知地不會插嘴,但這般咄咄逼人的問話與懷疑還是直接讓他炸毛了,“你什么意思!”
姚真瞬間也沉了眸色,“帝尊來這里是尋耀魄與容繁,他不善辯解爭論,有什么疑慮,本座替他回答可好?”
藍闊不可置信,“帝君。”
姚真并不再理會他,遠遠容繁背了耀魄向他們走了過來,圍了一圈的人自覺讓出了一條道,容繁到姚真近前,近乎畏懼與忐忑道:“師父。”
姚真冷淡道:“回無極門后自己領罰。”
其中一長者看到耀魄,撫須道:“這耀府長公子年紀如此小,聽說也是不久前才繼承的家主位,好大的膽魄,敢孤身帶著耀府弟子闖關月城。”
有無極門弟弟匆匆趕來,向姚真行禮稟告,“帝君,虛壺仙君已經將耀府其他族人找到了,只是死傷極其慘重,活下來的不足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