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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亦是毫無預料,驚詫出聲,“這是做什么!”
突然出招的也是一位少年,模樣雖然生的極為好看,但唇瓣緊緊抿著,眉眼之間像是淬著一層冰霜,只是瞧著就感覺不好相與,耀魄抓著酒葫蘆剛站穩,容繁沒有說一個字,凌冽的招式再一次向他襲了過來,目標他手中酒葫蘆。
耀魄揚臂躲開,一手拿著沒有塞木塞的酒葫蘆,一手接住了容繁的招式,兩人有來有回過了數招,酒葫蘆里的酒沒有灑出來一滴,耀魄大多只是躲避,容繁的招式卻越來越快,周身寒氣愈盛。耀魄擊退容繁一步,自己也跟著往后撤了些,道:“什么原因你說清楚,上來直接就搶是什么意思?”
容繁卻根本不理會耀魄說的話,再次出招,耀魄耐心耗盡,“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殿里的弟子幾乎全都站了起來,給愈打愈烈今晚勢要分出勝負的兩人騰場地,“我都快難受死了,他們怎么還有力氣打架。”
“好厲害啊,他們的招式好快……我都看不清。”
“也沒多厲害吧,來自宗門修煉要比一般人早。”
“他們是來自宗門嗎?”
“自然,一個是耀府少主,一個他娘親可是已故的嵐婳仙君。”
耀魄將酒葫蘆扔到了半空,在容繁躍身爭奪的瞬息間,移到了他身后,容繁意識到迅速轉身,耀魄五指握拳,拳風猛烈已經砸向了他的胸口,容繁被逼著后撤數丈,耀魄唇角淺勾了下,在拳頭觸到容繁胸口的千鈞一發之際,變換成了并攏的雙指,指尖點在了容繁胸口,聲音愉悅,“你輸了。”
容繁愣神般盯著近在眼前少年的五官,臉色越來越難看。
耀魄壓根不在乎他臉色是什么樣子,剛欲接住正落下來的酒葫蘆,卻被人搶先了。留芳捏著酒葫蘆,對著反應過來,望向她的數道視線,輕輕搖了搖,“都別爭了,在本君這里。”
滿殿行禮,“弟子拜見仙君。”
留芳看向杜康,“這壺酒本君沒收了。”
杜康剛欲爭辯,跟隨留芳與白釋一同進來的主事弟子,握著毛筆在手中紙冊上畫下幾筆道:“蒙州杜氏杜康偷藏私物,扣五分。”
杜康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嚨,震驚地聽繼續唱道:“神女島耀府耀魄門內斗毆,扣十分,無盡海滄瀾宗容繁門內斗毆,扣十分。”
杜康急急道:“等……師兄第一下,這是什么分?扣完會怎么樣?”
主事弟子將紙冊合上,面無表情道:“不會扣完,你們本來就是零分,也沒有什么用,只是根據你們考核這一段時間的表現排個名而已。”
“好了。”留芳打破殿內略凝重的氣氛道:“不過剛剛幸是容繁阻攔了,你們若真將這一小葫蘆酒喂給雁回春,這會兒他應該已經不在了。”
耀魄疑惑道:“仙君這是什么意思?我看過了不就是普通的梨花白,應當不會有什么影響?”
留芳道:“若是你喝自然沒有什么問題,他體質太弱了,如今到了無極門,不論被動還是主動,他都得靈氣淬體,任何東西吃下去對淬體都有影響,若嚴重甚至會因此喪命。”
耀魄目光落在了容繁冰寒的臉上,猶豫了下道:“你好好跟我說我倒不至于跟你打起來,明明好意,倒害的我跟你一起扣分。”
容繁略掀了下眼皮,明顯不想看他,薄唇中吐出來的話語更是刻薄,“無知。”
耀魄深吸一口氣,禮貌微笑著回應,“手下敗將。”
容繁猛然攥緊了拳,怒瞪向耀魄,留芳走過去,輕拍了一下容繁的肩膀,少年努力側過視線,將怒氣忍了下去。
白釋經過大殿,走到了雁回春跟前,他伸指搭在了蜷縮在椅子上的少年手腕上,片刻之后才收回手,回頭問留芳,“他沒有修煉過?”
留芳點頭,“沒有。”
白釋沒有再多說,他微俯下身,問雁回春,“我說話你現在可以聽清嗎?”
少年滿頭的虛汗,眉峰因為痛苦緊皺著,聞此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白釋道:“按我說的做。”
青年的聲音如清泉滴石,溫潤和緩,似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雖然嗓音并不高,卻像是響在每一個人耳畔,整座宮殿都跟著靜了下來,“納息歸內田,寸寸入經脈,涌水化細流,泉穴不通門……無為有,有為無,來處亦歸處。”
并不算艱深晦澀難以理解的內功心法,卻讓很多弟子如聞至寶,份份坐下運功調息,宮殿內本來濃郁的靈氣,肉眼可見在變得稀薄。
留芳無奈般按了下額頭,問旁邊的主事弟子,“距離敲鐘還有多長時間?”
主事弟子答道:“半個時辰。”
本來奄奄一息蜷縮著的少年,等白釋最后一句念完,已經能夠半坐起來。雖然看著仍是虛弱,但痛苦之色已經減緩了許多,他略睜開眼,用手掌撐著座椅深緩了好幾口氣,之前那般難受都沒有痛呼一聲,這會兒身體已經適應卻在望向白釋時,眼眶泛紅幾乎落下淚來,“回春拜謝仙長。”
白釋頷首算作回應,不咸不淡地輕嗯了一聲,便隨留芳出了風殿。
一直到白釋的身影消失不見,耀魄似乎才反應過來,問:“剛剛那位白衣仙君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