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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靜有剎那啞然。
那人接著道:“在下若記得不錯,帝尊正是出身萬神山慈福寺,那陣法帝尊能不能破?”
慧靜急聲便否認,“絕對不可能是帝尊!”
一位年輕子弟質(zhì)疑道:“對啊,帝尊那會兒還被困在妄生秘境,怎么可能盜取明鏡,而且他盜取明鏡做什么?”
那人悠悠問:“誰能確認帝尊這兩百年就一定被困在妄生秘境里?”
年輕子弟還欲反駁,“可……”
“帝尊。”那人直視向白釋問:“半年前無極門、耀府和滄瀾宗一起將帝尊迎回昆侖墟,但在這之前,眾人卻早就見到過奉天劍出現(xiàn)在神女島擋住了海嘯,帝尊是何時出的秘境,既然出來了,怎么沒有先回昆侖墟?”
雁回春右掌匯集靈力,隨時能祭劍而出,“放肆!”
那人不為所動,“帝尊是心虛了嗎?還是說不知道如何回答,百年前耀府遭遇屠門之禍?至今對于幕后之人毫無線索?!彼D(zhuǎn)身對蓮山朗聲道:“蓮山君,你作為當(dāng)年耀府唯一幸存的本家血脈,難道就不想問一問,不想查出當(dāng)年真相,給無辜枉死者討要一個說法?”
蓮山略抬了下眸,沒有絲毫興趣,“耀府與至今的我毫無關(guān)系,問本君,不如問一問耀家主?”
眾人將視線都投向了逍遙,逍遙抬袖行禮道:“逍遙只愿如今耀府之人平安,不欲再求當(dāng)年之事的是非因果?!?
“果真是當(dāng)年耀家主一念之慈認得奴仆,對于耀府的無妄之災(zāi),滅門之禍,毫不在乎?!?
逍遙捏緊衣袖的骨節(jié)寸寸泛白,道:“郎宗主,怎能如此說話?”
逍遙旁邊一男子,鄙夷出聲,“左右是我們耀府家門不幸,出了這么一個窩囊廢家主,讓諸位見笑了?!?
蓮山聞言將視線落在了出聲男子身上,男子有一瞬間如芒在背,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冷戰(zhàn)。
第67章 遺物
祈胤用拐杖砸了砸地板, 發(fā)出兩下沉悶的聲響,轉(zhuǎn)回話題道:“除了明鏡之外,不知諸位還有其他辦法查驗貍妖嗎?”
眾人回過神, 竊竊私語商討了一番道:“恐怕就剩下帝尊的探魂入夢了?!?
祈胤望向白釋,“帝尊,祈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白釋轉(zhuǎn)頭看他, “你說?!?
祈胤略微思索后, 開口道:“這么些年, 從未聽說過帝尊收徒, 帝尊的探魂入夢也沒聽說有除帝尊之外的人會,如今錦官城遭遇貍妖之患,危難之際, 并無好的應(yīng)對之法, 探魂入夢乃唯二良策,帝尊可否擇弟子將此功法傳授或公之于眾以解燃眉之患?!?
雁回春難得皺眉,“祈長老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白釋微抬手,阻止雁回春繼續(xù)說下去, 道:“并非我不愿傳授,只是這天下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學(xué)。”
有人沖動出聲, “帝尊這是什么意思?探魂入夢這么多年被傳的神乎其神, 但除了帝尊之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會, 探魂入夢是真有傳言這般厲害, 還是從來就是以訛傳訛之物?!?
白釋掃了出聲之人一眼, 并沒有再繼續(xù)回答的意思。
祈胤撫須沉吟道:“帝尊不愿也能理解, 只是為了一城百姓, 祈某想再次請求帝尊, 能否親自用探魂入夢之法幫助查驗玄玉宗收押的可疑之人?”
白釋掩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近乎隱忍道:“不愿?!?
不止廳內(nèi)其他人,連雁回春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了白釋。
坐中有人忍不住道:“帝尊果真這般絕情冷漠,是完全不在意錦官城一城百姓的生死。”
“李長老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帝尊活了千百年,自是跟我們不一樣,怎能是絕情冷漠,不過是早就看慣了生死,莫說錦官城一城無關(guān)緊要的百姓,就是當(dāng)年與帝尊同代的長者仙逝,也未曾聽說帝尊對誰表現(xiàn)出動容。”
“當(dāng)年耀府公子倒是對帝尊情真意切,心心念念想當(dāng)其徒,甚至不惜為此墮了魔,可到最后落到了個什么結(jié)果,被仙門上下除名,甚至被帝尊親手斬殺。”
“帝尊當(dāng)年用探魂入夢查驗使用轉(zhuǎn)罪陣之人,仙門動亂多時,帝尊也未曾讓自己手上多沾一點兒鮮血,這除魔殺妖妄鑄殺孽的臟活兒,都是我們來做,帝尊永遠干干凈凈,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