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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釋被他鬧得有些癢,卻并沒有阻止,甚至還屈指繼續逗弄。
屋外有人進來,行禮道:“帝尊,剛剛魔界尊主傳信不時便會過來,宗主讓弟子請師祖過去。”
“知道了。”白釋展了下袖袍,從案桌后起身,“領路。”
金龜子跟著白釋飛起來,還沒有飛出一步,便撞在了一堵透明結界上,金龜子被這猛然一撞,撞得暈頭轉向,幸虧白釋伸手急忙接住了,才沒有落到地上。
蘇譯恢復視野,不可置信地看見隨白釋移動,他周身罩著一口大鐘,若不是剛剛金龜子一頭撞在了它的壁上,幾乎發覺不了。蘇譯的面色瞬間變了,“這是什么東西!”
白釋視若無睹地隨前面領路的弟子跨出了屋門,回道:“罄鐘。”
蘇譯還是無法接受,“罄鐘為什么會在這里?”
“保護我。”
蘇譯急急跟上白釋,不認同道:“這到底是保護還是監禁啊?”
白釋伸手將金龜子攏到面前,溫聲給他解釋道:“罄鐘根本困不住我,這點蘅蕪不會不知道。”
蘇譯氣急敗壞,“師祖怎么能這般信任她?她名聲可爛了!”
白釋疑惑,“什么名聲?”
蘇譯把要出口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他突然想起來,蘅蕪尊者的名聲爛是從她棄婚洞瑤之后,才開始越來越聲名狼藉,是近兩百年發生的事情,白釋未必就知道。蘅蕪能封令尊者,之前的名望不可能差,否則根本不可能被推舉為尊者。
“沒什么。”金龜子輕觸了一下白釋的掌心后,重新化成飾品,“待會兒見,師祖。”
第57章 流蘇
玄玉宗的正殿內, 分列兩側,坐著各門派的長老宗主,但最中間高位上的位置卻空置著, 那是一座玉椅,設計端雅尊貴。
整個大殿肅穆安靜,有弟子進殿到最接近玉座的一位老者身前彎腰傳話, 輕聲低語畢, 便轉身退到了老者身后。
老者枯瘦的指節按住了扶手, 轉頭看向大殿門外。
正值仲春, 玄玉宗又是傍水而建,外面柳絮飄飛。隨著紛揚的柳絮,隱約可以看到白石長道上出現了三個人影, 逐漸接近, 到跨進門檻,眾人才看清他們的裝束,為首男子著絳紅寬袍,身形修長挺拔, 面上戴著一張純金鏤花面具。身后跟著兩個隨從,皆著黑衣勁袍, 戴玄鐵面具, 一位環臂抱劍, 一位腰側掛鞭。
老者將視線從三人身上收回, 冷聲道:“來都來了, 何需還如此遮遮掩掩。”
一聲極為清朗的笑聲從為首的紅衣男子口中溢出, “諸位也當知道魔界之人大多仇人遍天下, 四位魔尊更是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也當理解一下。”他說罷, 稍微頓了頓,伸指按在了純金面具的邊緣,“不過今日本尊奉帝上之命來參加仙盟大會,也當顯出魔界的誠意。”
話語未盡,蘇譯便揭開了面具,他今日未束冠,額頭戴著一枚藏藍描金的念珠,右耳上也飾著一枚相同樣式但更小些的念珠,下面垂著朱紅流蘇。
通身氣質明艷近妖,但偏偏眸中浸笑,竟會讓人恍惚間覺得親和溫善。
列坐中有人沒忍住低語出聲,“魔界怎么都是這種近魅近邪的長相。”
旁側問他,“你還見過誰?”
“……”
陸涼時的目光緊緊鎖在蘇譯臉上,極其不可置信,“蘇譯。”
蘇譯順著聲音望過去,“陸峰主只知我墮魔,恐怕不知道廖生就是我,今日全當重新認識一下。”
有人一掌便怒拍在了座椅扶手上,站了起來,“你就是青華峰那個叛門弒師的孽障!誰給你的膽子,竟然還敢出現在這里,魔界是沒有人了嗎?派這樣一個叛徒來侮辱人!”
洞瑤側身往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鞭子上。蘇譯平靜地看了洞瑤一眼,讓他退后。
“本尊今日能親自來,已經是給諸位面子。”他的視線掃向站起來的仙門長老,道:“若在魔界,以閣下的修為,連跟本尊說話的資格都不配。”
那仙門長老勃然大怒,“你放肆!魔族宵小,竟然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坐下。”老者厲聲低呵,長老才最后狠狠瞪了蘇譯一眼,不情不愿地坐下。
老者看向蘇譯道:“老夫乃玄玉宗長老門首席祈胤。”
蘇譯略抬了一下眼,“有耳聞。”
祈胤胡須皆白,神色平和溫厲,“此次仙盟大會,帝尊屈尊親自到場,魔帝不親自來,派一個下屬,是否有失規矩。”
蘇譯低笑了一下,直視向祈胤問:“本尊奉帝上命來此,自是有如帝上親臨。你們仙門的規矩是規矩,我們魔界的規矩就不是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