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釋的右手還被蘇譯握著,他感覺到白釋身體的緊繃與僵硬,手心里似乎都滲出了薄汗,但指尖的溫度卻越來越涼。
蘇譯用力攥緊了些,輕聲喚,“師祖?!?
他未曾見過白釋這般模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但白釋卻松開了他的手,從花船上跨了下去。
黑袍人同樣移步走了過來,在距白釋半步的位置,屈膝半跪,以一個近乎虔誠的姿勢抬起頭凝視著白釋的面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貧道三日前得神明托夢,知今日有真神降世,特攜九轉神教眾弟子恭迎真神。”
白釋攥緊在衣袖里的雙手克制不住地微顫,面色一寸一寸變得蒼白如紙,他緊抿著唇,肉眼可見對這般姿態場景,顯出抗拒甚至厭惡。
但他似是為了求證這句話的虛實,伸出雙指隔著衣料觸到了黑袍人的手腕,一觸及離,低聲斥喝,“荒唐!”
黑袍人并未受絲毫影響,他緊緊凝視著白釋,即使隔著面具,蘇譯都感覺那個人似乎在面具下揚起了極為滿意愉悅的笑容。
九轉神教聽說是剛剛興盛起來的一個教派,但自創立到興盛速度極快,短短三十年不到,教眾便遍布仙門魔界各個地方,他們教派聲稱人生而有罪,唯有誠心向神明悔過,才能得到神明寬恕,福祿圓滿,否則定會受神明懲戒,世世輪回,不得善終。
蘇譯抬步便擋在白釋與黑袍人之間,“所以剛剛一切是你搞的鬼?”
黑袍人拍了拍寬袍,站了起來,他站在蘇譯面前,明明與蘇譯幾乎同高,但氣勢與姿態與剛剛半跪著時完全不同,凜然在上似在俯視,“閣下若說的是這些河燈,確實是貧道為恭迎真神所放,但若說其他,貧道便不知了。”
蘇譯手心里蓄了靈力,未及使出,白釋伸手過來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聲音很輕,只吐出來一個單獨的字音,“回?!?
蘇譯實在擔心白釋,回握住他,側身從黑袍人身邊經過,走出很遠,他都感覺到一束目光落在他背上,無絲毫情緒,卻也無法忽視。
一眾玄玉宗弟子持劍在湖邊尋人,看到白釋出現,匆忙便迎上來,俯身行禮,“晚輩拜見帝尊,剛剛尊主回宗說帝尊突然消失,特派我們來尋。”
為首是為年輕男子,芝蘭玉樹之姿,模樣甚為清俊,著一身銀灰色長衫,玉冠束發,交手行禮的食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腰側飾著芙蓉花香囊,“晚輩玄玉宗宗主祈言風,拜見帝尊?!?
白釋停頓了會兒,才問:“免禮,蘅蕪可還好?”
祈言風側身道:“勞帝尊掛心,尊主無礙,言風請帝尊移步玄玉宗?!?
白釋抬步要走,蘇譯卻有些固執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剛剛經歷的一切,都不能讓他放心讓白釋離開,更何況是去玄玉宗。
祈言風的視線看過來,“不知在下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公子甚為面熟,不知如何稱呼?”
白釋悄無聲息地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冷淡道:“剛剛偶遇,他和朋友走散了,便同行了一段。”
祈言風接道:“不知公子朋友是何裝束?在下可以派弟子幫公子尋一尋人。”
蘇譯握緊了手心,回答祈言風,“不勞煩宗主,我們約了地方,若實在尋不到,老地方碰面就好?!?
祈言風點頭,“既如此,便罷了?!?
蘇譯站在河畔,目送白釋與一眾玄玉宗弟子離開,明亮的月光與花燈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他站了半刻,便轉身離開。
鐵奕從黑暗中出現,急行兩步上前傳話,“蘅蕪尊者回信了,說今晚在云間樓等候主子?!?
*
身似客與云間樓雖然都由云纖凝掌控,但在外觀上完全不同,若說身似客是妖塔,云間樓便是仙樓,巍巍高閣,聳立入云。除了匯聚天下奇珍異寶是最大的拍賣場所外,它最主要的生意是記載仙門魔界大大小小所有事件,大到仙魔之戰,魔帝易位,門派創立,小到某位魔尊仙君有多少紅顏知己,換了多少道侶情人,都有可能記錄在冊。
除這兩項以外,它還搜集整理顯世的神器,認誰為主,被誰所奪,詳詳細細,百年來,只要是云間樓飄出去的只言片語,便沒有一毫之錯。
但這些都是在內,在外,本質還是一所花樓。
點了熏香的寬殿內,蘇譯卷開珠簾走進去,蘅蕪華麗的裙擺散開在地面上,她跪坐著烏發高髻間只斜插著一支珊瑚步搖,手執毛筆,將櫻紅的唇脂細細地描在面前和她一同跪坐的清秀少年唇上。
第55章 降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