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祭遲的聲音借著人影傳出來,“廖生,走之前連聲招呼都不打,是否令人心寒了些?”
蘇譯坐在船沿上,將一條腿支起,海風卷著他高束的馬尾,姿態瀟灑自在,“屬下以為帝上已經習慣了,還有這稱呼該換了,祭遲?!?
祭遲不輕不重地斥了一句,“沒大沒小?!?
蘇譯道:“我將夔紋令交給鐵奕了,帝上若有事,可以直接尋他?!?
“他并沒有到孤面前呈令,廖生的位子孤還是只能認你?!?
蘇譯臉色微變,祭遲道:“不若孤現在派人拿他問罪?”
蘇譯咬了下牙,“什么差事?”
“私事?!奔肋t笑瞇瞇道:“耀家主與我算是舊識,不過他并不知道我魔帝的身份,他成親給我送了請帖,孤想著不論如何理應回禮,你既然到了神女島,便麻煩走一趟,幫孤給他送份賀禮?!?
“送什么?”
“孤讓你尋到的那枚留影珠。”
“行。”蘇譯興致缺缺地應著祭遲的話,視線卻穿過整條船,落在白釋的背影上,亦不知道船夫再給白釋說什么,手舞足蹈,連說帶演,白釋清清冷冷地站著,往后還退了幾步,給船夫的表演騰地,“那晚狂風大作,海浪翻涌……龐然……黑影……”
祭遲問:“你與帝尊在一起?”
“嗯。”蘇譯回頭道:“帝上可還有其他差事?”
“沒有了?!奔肋t依舊溫和,“此行你與帝尊一起,全當是游歷修行,待你功法恢復,孤期待你回來。”
蘇譯問得隨意,“如今夔紋令已不在我手上,若再次回來,帝上準備給我什么職位?”
“你若樂意,孤將魔帝的位子給你又有何不可?”
“沒興趣。”蘇譯回答的毫不猶豫,他轉了話題問:“城欲可回到魘都了?”
“算時間,應當快了?!?
蘇譯遲疑了一下道:“麻煩帝上看顧一下,不要讓鐵奕折在城欲手里?!?
“孤會注意。”
他們又簡單說了幾句,蘇譯沒忍住還是問出了一直困惑的問題,“帝上與帝尊是如何相識?”
祭遲彎了眉眼,輕笑道:“你這是關心帝尊?以前也沒見你好奇孤的來歷和身份?”
蘇譯不接他的話,直接猜測道:“帝上以前也是仙門之人?”
祭遲沉吟道:“猜的不全對,但也不能說全錯。孤之前確實在仙門待過一段時間,但算不上仙門之人,孤與帝尊相識也與仙門無關,而是與帝尊有緣?!?
蘇譯:……
船身突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蘇譯低頭便見船底往下沉,吃水越來越深,他顧不得其他,抬袖就揮散了青煙,“帝上,有些事,下次說……”
船夫不知從哪來撈了一根木棍向水中捅去,努力鎮定住大喊著提醒道:“船下有海妖,你們站穩了別動?!?
他連在水中捅了數次都沒有找到東西,船艙中央卻聽到了木板被大力咬合撕裂的聲音,海水很快涌進船艙,他們腳底下全是積水,船夫滿頭的汗,握著木棍的手都有些打顫。
眼看著水下的東西很快就要從船底裂開的縫隙里爬上來,從旁側迅速駛來了一艘小船,船上是個青年,著一身簡素的白袍,手中握劍,迎風而立。
白釋一把就抓住了船夫的肩膀,在船沿上輕踏了一步,飛身已經落在了駛來的小船上,蘇譯緊跟著也移到了小船上,那青年在他們站穩的瞬間,祭劍而出。
白色劍虹,宛如游龍,他們原先乘的船在迅敏密集的劍影里很快四分五裂,隨著一聲凄厲的哭嚎,海面上散開了一大片殷紅的血跡。
青年收劍歸鞘,重新回到了小船上,剛剛因為與海妖纏斗,他全身多處衣料被海水打濕,頭發上也滴著水珠,青年隨意地抬袖擦了擦,樣子有些狼狽,目光與剛才凌厲果決的劍式也完全不同,甚為柔善輕緩,“你們可有受傷?”
船夫感激道:“家主大恩,我無以為報?!?
青年道:“份內之務,無需多禮,你們沒有受傷便是萬幸。”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玉珠遞到了船夫手里,“我知你家中有母親需要求藥治病,才在此時還冒險出海,只是近段時間海上并不太平,耀府因為要籌備婚事,也大多無暇顧及,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家,你暫且在家中休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