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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是桃木質地,正面書字,背面雕琢著半截桃枝,下端編制了一枚同心結垂著朱紅流蘇。
白釋伸手接過,抬眸穿過層層人影,看到蘇譯抱著石英站在一支較高的桃枝下,石英艱難地將一枚祈福牌掛在了枝梢,蘇譯今日穿了一件紅白配色的袍子,不華美,是最常見的裝束,但他身量挺俊,行貌昳麗,竟惹的周圍不少人側目。
“留步。”白釋說罷,已經走了過去。
慧靜禪師本欲隨帝尊一起將牌子掛上去,聽到這兩個字,便停下了步子,低念道:“阿彌陀佛。”
還未走近,石英便注意到了白釋還有他手心拿的祈福牌,石英自認被蘇譯抱著,要比白釋高一些,道:“帝尊我幫你掛吧。”
“無事,我自己來。”白釋錯開了石英的手,親自將牌子掛在了枝叉間。
石英悻悻地收回手,蘇譯故意逗笑道:“祈福牌親手掛方可顯心誠,你掛又算怎么回事?”
石英被蘇譯一噎,就不太想搭理他了,但蘇譯確實將他抱得舒服,他又不太想下去,又不敢讓白釋抱他,只好別扭地忽視了蘇譯的調侃,問白釋:“帝尊祈的是什么愿啊?”
清風恰巧將牌子吹得反轉了過來,蘇譯抬眸看的清清楚楚,“締結良緣。”
卻聽白釋音色冷談地答道:“慧靜寫的,沒注意。”
手腕間的紅線不知因何又浮現了出來,心間微悸,他剛打算用靈力壓制,白釋便垂眸看向了他的胳腕,道:“前幾日我便想問你,你到底習了什么功法?為何千機引在你身上的反應如此大?”
石英轉頭亦好奇道:“對啊,你入魔的樣子太嚇人了,這不是一般魔修會出現的情況。”
蘇譯還未及回答,白釋的手指已經按在了他的手腕上,靈力灌入經脈,沒有一絲阻礙,這副身體的全部經脈幾乎都曾被白釋修復過一遍,雖是突然外入的靈力,但身體卻要比主人更加熟悉。
蘇譯道:“夔紋騰。”
白釋的臉色并不好,他收回手掩進衣袖,盯著蘇譯道:“你可知你修煉的夔紋騰縱.欲?”
石英滿是不可置信,他記得如果沒錯,千機引禁.欲……
深緩了一口氣,才理清這其中的緣由,急忙問:“帝尊,有沒有辦法可以減輕這種沖突?”
蘇譯道:“修習之前不知,如今也更改不了了。”他并不想被欲望控制,所以雖然每次都極為痛苦,卻也慶幸有千機引的存在,能夠牽制他,讓他即使入魔也能殘存理智。
白釋皺眉道:“夔紋騰本身沒有問題,只是你修習的功法不全,甚至可以說是錯的,如果還繼續習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他認真道:“現今只有一個辦法,廢了重修。”
石英沒敢看蘇譯是何表情,但抱著他的胳膊明顯收緊,箍得他幾乎呼吸不了,他拽住了白釋的衣袖問:“帝尊你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法子?這個也太嚴重了。”
白釋卻并沒有松口道:“你想一下,夔紋騰原本的功法我略有了解,雖不敢說研究多深,但比你如今習得要強甚多。如果想好,我可以助你重修,你之前已經修習過一遍,即使有錯,但大體功法變化不大,第二遍會順利很多。”
靜默了許久,蘇譯才勾唇淺笑道:“多謝帝尊好意,但容我再想想。”
蘇譯的手一松,石英便立馬從他的懷里跳了下來,抱住了白釋的大腿,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蘇譯退后一步,向著白釋行禮道:“晚輩今日還有其他事,便不陪帝尊回去了。”
腳底出現了一張陣法,眨眼之間人已經從面前消失。蘇譯離開的并不遠,隔著浮云,轉頭還能眺望到那棵參天的桃樹,鐵奕緊隨著在他身側現身,“主子。”
蘇譯眉目冰冷,問:“他是何態度?”
鐵奕斟酌道:“似乎并不相信罪詔不在帝尊身上。”
蘇譯毫無所謂,“隨他信不信。”接著看向了屹立在半山腰的石像,道:“找些工匠將那座石像雕完,建座廟供起來。”
鐵奕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問,“是,主子。”
“另外,再查查當年仙門里到底有什么內情,能讓石像至今都沒有竣工。”
“是。”鐵奕拱手應下道:“主子,帝上喚你回去。”
“知道了。”蘇譯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桃色祈愿符,遞到鐵奕面前,“順手幫你求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