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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釋道:“前日我疏忽了,那風鈴恐怕有些問題,按理來說,仙門之人逝世后有概率留下幾縷靈識附于生前喜愛之物上,但淵和已失元丹,何來靈識,附的是魂魄。”
陸涼時震驚不已道:“涼時這便著人去解。”
他旁邊弟子領了命離開,他望向白釋,猶豫許久,還是艱難道:“但峰內平常布陣的地方,此時還有他用,帝尊可否多留一日,等明日再設陣。”
白釋皺眉道:“淵和的魂魄已經很微弱,當日我甚至都未察覺出,多拖延一日,都有可能再也無法聚形結魂。”
陸涼時臉色漸白,石英不理解道:“不是,你們這么大一個門派,連塊布陣的地都找不到嗎?”
蘇譯輕笑一聲,揶揄道:“我記得青華峰的后山并不小,陸峰主到底是設了什么陣,連旁人踏入一步都不行,莫不是現今已成了什么禁地?”
陸涼時瞪向蘇譯,“休得污蔑!”
白釋抬步已經邁了出去,“引路吧,我去看看,若確實不方便,我亦不為難你。”
距后山越近,白釋的面色便越沉,石英跟在白釋后面,亦察覺出了四周靈力波動的不同尋常,他沒再說話,直到順著臺階爬上了后山的瞭星臺,抬眼便見一方赤紅色的陣法,陣法四周插滿了繪制了貍妖圖騰的陰幡,中間用鎖鏈綁著一個紅衣布偶娃娃,暗朱色的光暈在陣法中流轉,上下四方皆覆蓋著古老繁復的符文。
風清圓眨了眨眼確認,“干爹爹,那個布偶娃娃好像你呀。”
話音未落,白釋抬手便揮出了一道強悍霸道的勁招,陣法周圍的陰幡霎時被全部卷落撕裂,又被靈力裹挾至半空從高空墜落,將跌落之處的樹木攔腰震斷。
風清圓轉身一把就抱住了蘇譯的腰,四周地動山搖的巨大聲響久久不息。
石英氣不打一出來,看向被這突如其來一幕明顯嚇懵的青華峰眾弟子,還有面無血色的陸涼時道:“你膽子太大了,這要擱兩百年前,你這一身修為就不用要了。”
陸涼時話語都有些說不利索了,撩袍便跪,“帝尊恕罪。”
白釋并未回頭,抬步已經走近了陣法中央,冷聲道:“轉罪陣于修道一路并無益處,勸你好自為之。”
他彎腰撿起紅衣布偶娃娃,那娃娃的背部貼著一張符箓,上面寫著年月,白釋問跟在他旁側的蘇譯,“你的生辰是何時?”
蘇譯不假思索道:“十月初八。”
布偶娃娃做的精致,眉目間的神采與蘇譯像了七八成,薄唇挺鼻,姿容俊美。符箓在白釋指間化作了齏粉,他順手將布偶娃娃遞給了蘇譯,“留著吧。”
“峰主。”取風鈴的弟子一上瞭星臺,便見自家峰主和同門師兄弟跪了一地,膛目結舌地不知要如何。
白釋聽到動靜轉身,“把東西拿過來。”
弟子抖著雙手將風鈴接到白釋手里,銅制的風鈴,有些上面生了青色銅銹,總共有十七枚。
白釋讓風鈴浮在了半空,抬手在虛空畫了一張白色光陣,符紋復雜,風鈴次第入陣,匯成星盤,青華劍從白釋袖間飛出,直插陣眼。
隨后白釋往后退了幾步,光陣擴大下落,從他腳底延伸出光線,繪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將星盤圈在中間。
蘇譯移步站在了三角形光陣頂點,將靈力注入星盤。
白釋看向陸涼時,“還跪著做什么?過來幫忙。”
陸涼時似乎不敢相信是在叫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才起身站在了三角形光陣最后的一個頂點,星盤慢慢匯聚出金色的人影,逐漸加深,顯出人影原本的相貌,那是一張極為年輕英俊的面容,冷肅嚴苛,孤傲端潔。
空氣中流動的風聲似乎都放緩了,淵和的魂魄虛虛實實,停在了一個近乎透明的狀態,無人敢出聲,似乎稍強一點的靈力波動,就能把他震散了。
許久之后,魂魄睜開了眼,瞳眸的顏色很淺,像是琥珀,他正對著白釋,又用了許久,才試探般喚了一聲,“師父。”
白釋加強了輸送給星盤的靈力,讓淵和的魂魄凝的更實了一些,溫聲問:“執念寄劍,淵和,你可有話與我說?”
魂魄輕輕顫了一下,嘴唇開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白釋知他剛剛結魂聚形,多半魂靈不穩,對于前塵往事的記憶也可能還模糊,隧道:你既不知說什么,便換我來問你。”
魂魄聽話地點了點頭。
白釋問:“你自己的元丹因何丟失?”
“弟子做了一件錯事,是我的因果劫數。”
白釋見他已經釋然,道:“即是你的因果便罷了,若其中有何內情,為師都可幫你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