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渺七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將軍說的對,休要聽信那些人的妖言。”
“沖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有些動搖的中?軍,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眼神再次變得兇狠起來。
就在?那十萬擴充兵馬被利益驅(qū)使著瘋狂涌上,而鄭家?嫡系老兵仍在?忠義與懷疑間痛苦掙扎,整個戰(zhàn)場陷入混亂拉鋸的緊要關頭,楚燼緩緩上前一步,“大家?且看。”
他從龍袍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手心緩緩展開。
那物件以玄鐵鑄就,形如猛虎,雖歷經(jīng)歲月,表面光澤暗沉,卻自有一股沙場的肅殺之氣透出。
“此物,”楚燼將虎符高高舉起,聲音清晰地?傳遍戰(zhàn)場,“楊老將軍的兵符,想必諸位……也還?認得。”
“今日,社稷遭逢巨奸,國賊當?前。”楚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朕,以此符敕令楊家?舊部——”
他手持虎符,如同手持雷霆權(quán)柄,目光如電,直指亂軍之中?的鄭懷仁:“誅殺國賊鄭懷仁,肅清君側(cè),以正視聽!”
楊三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卻無比洪亮,眼中?熱淚終于滾落。
他道:“楊家?三郎,楊云馳謹遵陛下敕令!誅殺國賊!”
鄭懷仁看著那枚在?風雪中?閃耀的虎符,他找了十幾?年的虎符,竟然真?的在?姜硯那小畜生的手里。
“想亡我?”鄭懷仁高高舉起佩劍,狀若瘋魔,“眾將士,隨我先斬了楊家?舊部,再取城上之人首級。”
他嘶啞的咆哮在?風雪中?回蕩,卻只?激起零星幾?聲應和。
這反常的死寂,比震天的殺聲更讓他心慌。
鄭懷仁高舉佩劍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的瞬間凍結(jié),“你們……”
此時,新兵陣型忽然如潮水般向兩側(cè)分開,一個跛腳斷臂的人一步步走出來,在?萬千目光注視下,他抬起沾滿污泥的手,緩緩擦過臉頰的泥污。
他的臉雖然也有細微的傷痕,卻比楊三更好認一些。
“楊二?郎?”說罷,鄭懷仁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那張向來威嚴的臉此刻寫滿了錯愕。
怎么會?
怎么可能?
他不是死在?了慈安宮門口,是蘇云汀親手……
鄭懷仁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如淬毒的利箭般射向城樓上的蘇云汀,“好!好一個蘇云汀……”
他踉蹌著后退,突然仰天大笑,笑聲凄厲如夜梟。
他自以為手中?握著三十萬大軍,天下無人可與之匹敵。
蘇云汀的一次次示弱,一次次騙了所有人,讓人以為他是鄭家?的狗,讓他產(chǎn)生了不切實際的妄想。
假的,全都是假的。
連這些年來蘇云汀的每一次低頭,每一分隱忍,都是淬著毒的假象。
而他自己?,不過是蘇云汀精心飼養(yǎng)的困獸,在?對方畫好的牢籠里,演完了最后一出戲。
“好一個跪雪地?、斬楊二?郎。”
“好一個低頭求和、擴軍十萬。”
原來是一早就布好了局,為了讓楊二?郎掌握新兵的兵權(quán),為的就是今日以多數(shù)壓倒他這個困獸。
他堂堂鎮(zhèn)北將軍,竟然只?是個空架子。
鄭懷仁仰頭大笑,笑聲在?風雪中?凄厲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城樓上那道青衫身影,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蘇云汀,你……真?的是……好得很啊……”
鄭懷仁死死攥著手中?的利劍,攥得指節(jié)泛白?,眼中?盡是癲狂與絕望。
笑聲戛然而止。
鄭懷仁死死按住劇痛的心口,一口鮮血猛地?噴濺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