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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璞眼底流露出幾分失落,“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宋清和握著方向盤,不敢再看陸之璞,“好,璞總回去也早點休息。”
一直等到宋清和的車子開出去許久,陸之璞撐著傘站在雨中久久沒有動身。
陸老爺子去世后,云山寺的住持說要給他做場法事,就當是感念他和陸老夫人生前對云山寺的捐贈,藺如蘭讓陸之璞陪她一同前去,順便祈祈福。
坐在佛堂聽著住持誦了許久的經,陸之璞的煙癮犯了,出來準備找個地方抽個煙,今日天氣不錯,午后冬日暖陽高照的,有不少來寺廟上香的人,陸之璞怕自己在寺廟這樣清凈之地堂而皇之抽煙影響不好,穿過幾道門,走到佛堂后面一片空地才掏出煙。
這一塊是廂房還有后廚,沒什么人來。
陸之璞點了煙后,瞇著眼睛看著空地上那棵菩提樹,看上去有些年紀了,樹根虬結露出地面,樹干粗大,估計要兩個人才能合抱住。
“施主,麻煩讓一下。”一個小和尚提著木桶從陸之璞身后過來。
陸之璞讓開道后,看著穿著褐色僧袍的小和尚提著桶朝菩提樹下一方古井走去,古井四周鋪滿了青石板,日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小和尚年紀不大,挽起袖子打水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陸之璞看著他的身影,莫名地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直到看到小和尚打好了水,木桶離開水面濺起陣陣漣漪的那一刻,多年前認為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一點記憶在腦海里響如洪鐘。
一時間,萬籟俱寂,將陸之璞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了幾年前的在寺廟的一個夏日午后。
手中夾著的煙燒到手指時,陸之璞猛地回過神來,把煙在地面按熄后扔進垃圾桶,疾步朝佛堂走去,藺如蘭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夾著一串翡翠佛珠,陸之璞走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有急事,先走了。”
藺如蘭“嗯”了一聲,又說:“開車慢點。”
一上車,陸之璞就給宋清和打了電話,鈴聲響了,可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
等開出去一段距離后,陸之璞又打了一個過去,這次是直接關機了。
陸之璞差點沒注意到紅綠燈,一個急剎車差點撞上方向盤。
這是不想接自己的電話嗎?
不應該,哪怕當時剛要宋清和離開自己,他再生氣也沒有不接自己的電話過。
想要打開手機定位看下他的位置,可他的手機也早就換了,每當他用的手機品牌出了新款,他都會換。
今天是工作日,按理說他應該在上班,陸之璞驅車直奔藍鯨資本。
陸之璞每天要記的事太多,要應付的人也很多,對于那種可能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他從來不會留心,好比去餐廳吃飯,哪怕服務員長得再好,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幾年前在寺廟偶遇宋清和,他同樣沒有太上心。
當時情況特殊一些,自己聽不進去佛經出來走走,剛好遇到跌入井中的宋清和,陸之璞把人拉上來后,給他做了急救,看到宋清和眉清目秀的一張臉,陸之璞還想著,倒不像個和尚,反而更像是山中精怪幻化的人形。
等他醒來后,陸之璞幫著他打了幾桶水,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陸之璞此時才想起來,為什么很早的時候就對宋清和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們很早就見過了,只是那個時候宋清和是個光頭小和尚,所以哪怕后面天天和宋清和見面,陸之璞也沒能把他和一個光頭小和尚聯想在一起。
所以宋清和來磐石控股工作,是為了自己嗎?
那他為什么一開始不告訴自己他們之前見過?
車子停到藍鯨資本樓下,陸之璞迫不及待上了電梯,他平時來藍鯨資本的次數也不少,前臺都認識他,見了喊了一聲“璞總”。
陸之璞點了下頭,直奔宋清和的辦公室。
見辦公室沒人,又跑到前臺問:“宋秘書今天沒上班嗎?”
前臺說:“今早還沒看到他進來,有可能今天出外勤了。”
陸之璞給陸之琢去了一個電話,陸之琢說:“他今天應該沒外勤,我給他打個電話試下。”
過了會,陸之琢回電話說:“他手機關機了,你知道他家嗎?”
陸之璞的眼皮跳了兩下,心中隱隱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