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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生活的這個年代,是科技迅速發(fā)展并且?guī)砩鐣拮兊哪甏敝罗o大概3分鐘,宋清和始終面對微笑,沒能看到陸之璞,他覺得很是遺憾,“……前路不畏,漫漫其修,無論時代發(fā)展得如何迅猛,愛自始至終都是人類永恒的真諦……”
陸之璞來得比較晚,手里捧著一束向日葵,找了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落座,等到宋清和上臺時,陸之璞看著他那張清秀漂亮的臉,眼眶有些酸澀發(fā)脹,一段時間不見,陸之璞想他想得不行。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宋清和的身上,這人長得漂亮,哪怕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學(xué)士服罩在他的身上,也顯得出類拔萃,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干凈清爽。
宋清和的聲音溫潤好聽,通過音響傳遞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陸之璞覺得,哪怕是萬年的冰山,也能在此刻消融。
等到宋清和致辭結(jié)束,陸之璞準(zhǔn)備上去送花時,忽然看到前排的宋懷仁和闞清,還有四個老人都站起身熱烈地為宋清和鼓掌,陸之璞頓感萎靡,他看著宋懷仁舉著攝錄一體機(jī)正在給宋清和錄像,陸之璞篤定,那里面估計(jì)有不少宋清和成長的記錄。
握著向日葵的手緊了緊,腳步卻始終沒能上前。
操場上到處都是穿著學(xué)士服拍畢業(yè)照的學(xué)生,陸之璞落后宋清和他們一段距離,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后,一直到花壇附近,陸之璞看著被家人和同學(xué)簇?fù)碇乃吻搴停?0出頭的年紀(jì),笑得唇紅齒白,就連夏日的日光都好像對他格外偏愛,照在他身上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泛著光。
不知道被闞清和宋懷仁要求擺了多少個姿勢,宋清和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拍了一堆照片,又和一些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xué)拍了不少,畢業(yè)也意味著分別,大家都要奔赴東南西北,以后再見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在對未來充滿憧憬中又夾雜著幾分別離的傷感。
鬧騰了許久,恍惚間,宋清和總覺得有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卻又不知道那道目光從何而來。
陸之璞站在花壇遠(yuǎn)處的紫藤蘿涼亭下,臨近中午的日光將流蘇般的紫藤蘿炙烤得香味熏人,無風(fēng),垂在陸之璞眼前的紫藤蘿花束卻動了動。
陸之璞喊了一個路過的女同學(xué),“同學(xué),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幫個忙嗎?”
女同學(xué)看了陸之璞一眼,看樣子不像是學(xué)校里的,有可能是問路的,“可以啊。”
陸之璞把手里捧著的一束向日葵遞給她,指著遠(yuǎn)處的宋清和說:“能麻煩你幫我把這束花送給那個男孩子嗎?”
女同學(xu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好,要帶什么話嗎?需要告訴他你的名字嗎?”
陸之璞想了想,說:“不用了,就幫我對他說一句‘畢業(yè)快樂’。”他又渾身翻了下,最后解下手腕上價值幾百萬的手表,“我身上沒有其他東西,這個送給你,就當(dāng)是報酬。”
女同學(xué)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她也識別不出來手表的好壞,更不知道這個手表價值多少錢,只是跑腿送個花而已,就收人家一塊表,顯然就不是他們熱心腸的大學(xué)生能干出來的事,“不用不用,這么點(diǎn)小事,不用客氣的。”
陸之璞看著那個女同學(xué)小跑過去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涼亭,他怕宋清和猜出來是自己送的,會和手表一樣被退回來,離開時,肩膀擦過幾串紫藤蘿。
宋清和接到花后,那個女同學(xué)回過頭指了下涼亭,“剛剛還在那里站著的,是個很高大帥氣的男人,他讓我跟你說一句‘畢業(yè)快樂’。”
宋清和順著她的手指望向涼亭,空蕩蕩的涼亭此時哪里還有人,只有幾串被日光炙烤得發(fā)蔫的紫藤蘿,也不知道是被人肩膀撥動還是被風(fēng)吹過,輕輕晃動著。
宋懷仁看著他懷里的向日葵,又看到宋清和臉上一掃而過的失落,大概猜出來這花是誰送的了。
那束向日葵被闞清帶回去后插在花瓶里擺在餐桌,每天早上吃早飯時都能看到,雖然精心養(yǎng)護(hù),但還是因?yàn)橄募咎鞖膺^于炎熱,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黃色的花瓣掉落幾片,一直到掉得只剩下零星的幾片后,闞清才把它們?nèi)咳恿恕?
至此,宋清和好像真的畢業(yè)了,連同對陸之璞的暗戀,好像也到此結(jié)束了。
雖然知道陸之璞趕來參加了自己的畢業(yè)典禮,可送花都是借他人之手,宋清和猜不透陸之璞在想什么,跟在他身邊幾個月,他也不曾猜透過陸之璞的心思。
宋清和有幾分惱也有些難過,大抵還是因?yàn)殛懼辈幌矚g男人,也不喜歡自己,無非就是相處幾個月,又受過傷,念著幾分好心里有些愧疚罷了。
畢業(yè)后沒多久,蔣老師作為學(xué)校代表趁著暑假期間來江城參加教育座談會,連著幾天的座談會結(jié)束后,她主動約了宋清和,說是想回去之前見個面,順便讓宋清和帶著她在江城轉(zhuǎn)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