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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和撇撇嘴,“一看就知道你沒喜歡過人。”
“瞎說。”王恪沖著他不正經地挑了下眉,“我挺喜歡你的,只是你不喜歡我而已。”
這人正經時也正經,但在宋清和面前,大部分時候都是輕浮的,以至于宋清和也分不清他口中的喜歡是真是假,不過在宋清和的認知里,喜歡一個人,會變得柔軟又小心翼翼。
宋清和決定試一試,誠如王恪說的,以陸之璞公私分明的性子,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不喜歡男人,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告白而真的趕他走,他身邊需要能為他做事并且沒有太多心思的人,宋清和剛好很合適。
周一中午出院,宋清和幫宋懷仁把東西都收拾好,“爸,你先回去,我和我領導一起去吃個飯,吃完飯我再回家。”
他看了一眼手機,陸之璞給他發了消息,說他剛到樓下準備上來,宋清和回復:【璞總,您在樓下等我就行,我馬上下來。】
宋懷仁提著行李扶著宋清和進電梯,“傷口還沒徹底恢復,記得忌口。”他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的兒子,臉上哪里還有剛受傷那幾天的不自在,只有即將要去見人的欣喜。
宋懷仁隱隱有些擔心,可又不好說出口。
宋清和“嗯”了一聲,“知道的。”
到了醫院大門,宋懷仁看到陸之璞站在一輛勞斯萊斯的旁邊,手里夾著一支煙,看到他們后,連忙按熄了手中的煙朝他們疾步走過來,他身量修長,五官亮眼,風度翩翩,哪怕是宋懷仁見了,也很難不夸一句一表人才,不過以宋懷仁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他喜歡陸之璞,外表只怕不是主要原因。
一見到陸之璞,宋清和的眼睛都笑彎了,他沖著宋懷仁說:“爸,我先走了。”
宋懷仁提著行李,“記得忌口,不要扯到傷口,早點回家。”他遠遠地看著陸之璞,兩人目光對視,陸之璞朝他禮貌地點頭示意。
宋清和小步走到陸之璞的面前,陸之璞剛準備抬手攬他的肩膀,又想起宋清的父親就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他們,只用手扶住了宋清和的一只胳膊,小心地帶著他去車上。
扶著宋清和上了副駕駛,給他好安全帶,又擔心會勒到他的傷口,“會不會碰到傷口?”
宋清和搖搖頭,“傷口在上面一點,勒不到。”
陸之璞這才放心地上了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后,宋清和才察覺到陸之璞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陳秋山故意傷人、職務侵占等罪名已經坐實,數罪并罰一共判了14年,明靈芝也因為職務侵占被移交司法機關,董事會大換血,集團不少高管也引咎辭職,陸之璞給了一些人最后的體面,該解決的問題都解決了,自己的傷也痊愈了,按理說,陸之璞不該是這樣的表情。
宋清和側目瞧瞧打量著陸之璞,見他下頜緊繃,神色出乎尋常地嚴肅。
這樣的神色,宋清和只見過兩次,第一次就是自己被陳秋山捅傷時,第二次就是現在。
“璞總,”宋清和以為自己住院這段時間集團內部又發生了什么比較嚴重的事,“發生了什么事嗎?”
一直專心開車的陸之璞聞聲回過神來,應該是自己的滿腹心事沒能壓住上了臉,嚇到了宋清和,“沒事,餓了嗎?”
宋清和有力地“嗯”了一聲,他語氣活潑跳脫,“想著今天璞總要帶我去吃蘭桂軒,早上我就吃了一點點。”
陸之璞擠不出來笑,溫聲說:“等會也不能吃太多,傷口在小腹,要多注意,還要忌口。”
“嗯。”3月底氣溫開始變暖,道路兩旁的桃花都開了,粉艷艷的,倒是給一年到頭像是蒙著一層陰霾的市中心增添了幾分顏色,只是今天不是晴天,云層壓得低,像是要下雨,春季的雨一半都來得急來得密,“好像要下雨了。”
陸之璞抬眸看了一眼灰白的天色,“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提前訂好的包間,陸之璞扶著宋清和在榻榻米的軟墊上坐了下來,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進來候著他們點餐,又介紹了一下今天的主廚推薦,都是一些海鮮和牛之類的,宋清和看著菜單剛想點幾樣他平時愛吃的,陸之璞就對服務員說:“山藥粥、清蒸鱸魚、紅燒排骨,獅子頭,再上一份滋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