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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璞沉默半晌,“通知一下他爸媽吧。”
等趙謹離開后,陸之璞握起宋清和的手,沒有平時那么暖,他把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悔意頓生,宋清和還只是一個實習生,不該操之過急,想著盡快讓他融入職場安排他處理這項工作的。
看著宋清和那張蒼白的臉,陸之璞的心中生出了和爺爺一樣的想法,把宋清和關在家里吧,24小時有保鏢保護著,去哪里都有人跟著,什么都不用做,就只需要在家等著自己。
像豢養的金絲雀。
以什么名義呢?
更何況,哪怕奶奶那么愛爺爺,被豢養在家里,她心中也生出了諸多埋怨和遺憾。
愛又何嘗不是一種暴力呢?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會傷害到宋清和。
趙謹把衣服送過來后,陸之璞換了一身衣服,從早上到現在還沒進食,陸之璞也沒有什么胃口,只是腦袋有些昏沉,趙謹見他精神狀態有些不好,“璞總,您昨晚也加了一整夜的班,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看著,他爸媽馬上過來了。”
提到宋清和的爸媽,陸之璞想起除夕那晚去他家,看到他客廳墻角的身高刻度,當時把他準備要對宋清和說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等會宋清和爸媽來,陸之璞不該怎么面對。
不僅是這次受傷,還有之前趁著宋清和不清醒時因為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對他做的種種,他父母若是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寶貝被人如此玷污,只怕也會傷心萬分。
陸之璞的心沉到了谷底。
昨晚宋清和沒回家,給闞清發了消息,說是要加班,闞清提醒他注意休息,明天早點回家,給他燉雞湯喝。
一上午闞清總有些心神不寧,沒由來地覺得心慌,忍不住給宋清和發了消息,一直也沒回復,打電話也不接,以為熬夜加班現在在休息,直到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闞清接聽后,就聽到對方在電話里說:“您好,是清和的媽媽嗎?我是清和的同事,清和受了傷,現在在醫院……”
后面的話闞清就聽不見了,驚慌之中又連忙給宋懷仁打了電話,宋懷仁放下手頭的工作開車帶著闞清直奔醫院,一路上宋懷仁時不時按下闞清的肩膀,“不要著急,清和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應該不是很嚴重。”
面上要安撫闞清,可心底宋懷仁并不比闞清冷靜。
宋清和是他們30多歲才想著要生的孩子,哪怕結婚十來年,二人的感情依然好得蜜里調油,宋懷仁不想闞清吃生育的苦,一直以來也沒有想過要孩子,直到闞清說還是生一個,就當養寵物一樣養大就好了。
當時無論是身體條件還是物質條件都很合適,備孕半年,闞清就懷了孕,在他們的期待中,迎來了宋清和的出生,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孩子生出來后會讓他們的想法徹底改變,看到粉粉一團的男嬰,他們首先想到的是,這么小小的孩子,要怎么在這個世界健康無慮地長大。
他們對宋清和一直沒有太高的要求,學業也全靠宋清和自覺,比起成績那些,他們更希望宋清和在性格上出色,樂觀開朗,溫柔善良。
而宋清和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順懂事的孩子,除了高考結束后向他們坦白性取向一事。
為此闞清和宋懷仁在家里反思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他們沒能及時察覺到宋清和的不對勁而感到愧疚,甚至那段時間都不敢見宋清和,生怕一時間沒能接受這件事,讓宋清和覺得無助。
他們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所求也不多,希望一家人永遠健健康康地在一起就好。
闞清在車上急得眼眶都紅了。
趕到醫院后,趙謹在大門候著,做了下簡單的自我介紹后,趙謹帶著他們上樓去病房。
闞清在電梯里急得手心出了汗,宋懷仁握著她的手,“已經脫離危險了,不要著急。”
病房里,宋清和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陸之璞緊蹙的眉頭,還有發紅的眼眶,陸之璞見他醒了,少有地激動起來,“清和,你感覺怎么樣?”
腰腹還是疼的,也沒有什么力氣,宋清和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有點疼。”他又扯了下唇角,“還有點餓。”
陸之璞把手放在宋清和的臉上,“三天內不能進食,需要觀察有沒有遲發性出血或者腸穿孔,先忍一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