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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齊后,會議室熱鬧起來,都坐定后,會議才開始。
cfo沈銳推了下妝容精致的臉上的金絲眼鏡,激光筆的紅點精準地落在墻面投影的一行數字上,“佳能能源設備過去三年,凈資產回報率從來沒有超過3%,遠低于集團8%的基準線,更關鍵的是,它占用了集團近15%的營運資金,存貨周轉天數高達210天,是健康值的三倍。”
她的聲音就像是精密的算盤珠子,氣氛沉重的辦公室都能聽到劈里啪啦的聲音,冰冷而又直接,“本質上,它已經成了一個不斷吸血的資金黑洞,集團去年發行的債券,有相當一部分利息是為它在支付。”
cso顧明接過沈銳的話,“從戰略層面看,佳能能源設備的確影響我們的發展,現在國家‘雙碳’戰略的路線圖已經非常清晰,這個市場已經都不能算是夕陽產業了,根據我們的分析數據顯示,未來五年,這個市場規模將以每年15%的速度萎縮,繼續投入的話,不僅是財務上的浪費,更是戰略上的短視,可能還會影響我們在新能源、儲能這些黃金賽道上的投入。”
說完后,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中,就連趙謹敲鍵盤的手都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陸之璞和王立行的臉上。
氣氛頓顯壓抑。
辦公室里安靜得幾乎只能聽到中央空調低沉的轟鳴。
王立行從口袋里掏出煙,噙在口中,王恪剛準備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他別過臉朝著陸之璞。
意思明了。
陸之璞拿出打火機走上前給他點了煙,王立行就沖著王恪說:“看到沒有?學著點,一天天在外面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的,做大事要拿起得起放得下。”
說的是他孫子,罵的卻是陸之璞。
王恪無故被罵,哼笑了一聲,“爺爺,出門的時候說好了的,不說教我才來的。”
王立行吐了一口煙霧,壓長了眼睛看著陸之璞,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桌面上敲著,卻始終不開口。
陸之璞這才問沈銳,“徹底剝離這個業務的話,預計一次性可以回收多少資金?”
沈銳拉出一張復雜的現金流模擬圖,“如果我們剝離佳能業務的話,預計可一次性回收資金約20億元,每年減少約5億的運營成本與資本開支,這筆錢如果投入到我們控股的新能源電池材料項目,參照目前的增長曲線,三年內估值翻倍是可預期的。”
王立行聽完后,枯如樹皮的手指夾著煙,用有些渾濁的目光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眼,“佳能能源成立的時候,你們中有些人不過剛出生,有些還沒有出生,工廠有三千多名員工,加上總公司也有七八千名員工,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呈列出來的冷冰冰的數字,你們如果非要用數字來說話的話,佳能能源初期給磐石控股提供了多少流動資金,用來拓展磐石控股的商業版塊?我知道佳能能源落后市場發展,但目前它還沒有出現虧損的情況,公司下面還有那么多員工,你們讓他們又何去何從?”
陸之璞也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后接過他的話,“陣痛不可避免,人力資源部門會制定優厚的分流方案,可以對部分員工進行重新培訓再就業,剩余的按n+1進行賠償。”
王立行冷笑一聲,“陸之璞,我跟你爺爺一起創業的時候,你老子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我經營了這么多年的企業,你怎么就篤定它會垮?你是剛接手磐石控股想要立威風,就拿我開刀是吧?”
陸之璞眼神晦暗,絲毫不退讓,“如果佳能能源繼續經營,很快利潤就會出現負增長,公司和工廠那么多人要養,他們都上有老下有小,到時候是開始裁人還是降薪?”
王立行頓時發了脾氣,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坐在一旁走神的王恪嚇了一跳。
趙謹見狀,發消息給宋清和,讓他進來加點茶水緩和緩和氣氛。
王立行氣得不行,“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接受你們的方案,佳能能源只能垮下去是嗎?”
陸之璞見他生氣,神色緩了緩,“王老,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王立行越說越氣,“磐石控股下面要暫停的業務不止佳能能源,為什么你先從佳能能源下手,因為你看我年事已高,王恪年紀還小,覺得我們好拿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