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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如此好笑？”

“和象舟大哥說笑話呢。”舒聿拿起劍，喚阿螢去廚房，“我去廚房找些吃的，方先生，你吃過藥就早些安歇，明日再請?zhí)K大夫來為你診治。”

言畢，舒聿大步進(jìn)了廚房。方凈染皺眉道：“這孩子，匆匆忙忙的作甚？”

“呃，大概是餓了吧。”象舟隨口胡謅。方凈染橫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屋：

“你個榆木腦袋，編理由也不會編得像樣些！”

連著幾日，舒聿都是早出晚歸，整日在徐千秋家中練劍，方凈染從未收過徒弟，卻不知徐千秋是如此苛刻的一個人，居然連喘氣的時間都不給，心中不禁有些責(zé)難之意。他哪知道舒聿是為了少與他照面，就怕見著他情難自已，多說多錯。

天氣驟冷，下了一場薄雪，舒聿提前回家來，見方凈染披著大氅、袖著手，站在廊下望雪。他走過去，喊了一聲方先生。方凈染回過身來，看到他的鼻尖上還有汗珠，雪花落上去，一瞬間便融了。抬手用衣袖給他拭去汗水，方凈染說道：

“今天不用練到天黑了？”

“師父要送師母回娘家去，明天不用去了。方先生，小蘇的藥可有效？”

“嗯。”方凈染勾了勾嘴角，薄唇彎起溫煦笑意，“蘇大夫妙手回春，華佗再世。”

“待他為你徹底解了毒，你再這樣夸他也不遲。”

舒聿笑著說道，為他打起暖簾，“進(jìn)來吧，雪一時半會兒下不完的，別著涼。”

象舟和阿螢把飯菜擺進(jìn)廂房，燙上酒，阿螢留下來伺候，象舟則去灶上給主人燒草藥水。酒燙熱后，阿螢給舒聿和方凈染倒?jié)M杯，舒聿接了白瓷酒杯，說道：

“阿螢，你下去吧，給象舟大哥幫幫忙。”

應(yīng)了一聲，阿螢離開了廂房。舒聿慢慢地飲完一杯金臺春，白皙的臉頰立刻染上緋紅之色。方凈染拿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還是不會飲酒么？”

“酒量須得磨練。”舒聿又給自己斟了一杯，“大哥說的。世間事大致如此，磨練。”

“你來金陵多久了？”

“兩年。知道你和象舟大哥離開燕南之后，我娘為了讓我振作些，就送信給師父，問他是否愿意收我為徒。他答應(yīng)之后我就來了，到上個月，正好兩年整。”

“是我對不住你。當(dāng)年確有難言之隱，不得不走，也不能知會旁人……”

“不，我不是怨你。”舒聿將佩劍橫在膝上，低頭看著，眼波柔和，“你有你的苦衷，我怎會怨你？我只盼有朝一日再見你時，我已是一名真正的劍客。沒想到見得這么早。你不必把我上次的話放在心上，待我揚名江湖之時，你再想它也不遲。這把劍是我娘送我的，說是外公去世之前竭盡心力鍛造的最后一把神兵，名為露陌，之前從未見血。到了我的手上，我自然不能辜負(fù)它，須得配得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