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聿只想著再過些日子就可以回到鑄雪樓，和象舟一起練武、劃船、捉魚，悄悄地看方凈染寫字，還想求方凈染給自己寫一幅字，帶回家裱起來，掛在房里。只是，此時，他終究預(yù)料不到，夏日尚未結(jié)束，荷花還開著，鑄雪樓已是大門緊閉，染坊和印書所交由方家的管家和帳房暫理，方凈染和象舟主仆悄無聲息地離去了，走之前只說是訪友。

重逢之時，在兩年后的深秋。

“主人，若是走快些，還能在前面的鎮(zhèn)上投宿。”

“哦。”

方凈染隨意應(yīng)著，也不催馬，還是按原來的步調(diào)行進(jìn)。象舟掣著馬韁，無奈道：

“屬下是無所謂，您可不能再露宿了。您身子不好，受不得風(fēng)寒。”

“我哪里不好？”

“您毒傷未愈，難道很好？”

“我覺得自己好得很。”方凈染輕輕夾了夾馬腹，看著金葉滿地的山林，“我們還有多少盤纏？”

“不太多。”象舟答得有些艱澀，“投宿住店，還是夠的。主人，不如讓屬下回燕南一趟，取些銀兩……”

“讓你回去容易，再回來可就難了。如今的燕南對你我來說是兇險之地，有進(jìn)無出，你縱然有一身好功夫，也難逃天羅地網(wǎng)。盤纏的事，我來想想辦法。”

說完，方凈染喝了一聲，揮鞭策馬，與他服色一致的黑馬在山道上疾奔起來，象舟也踢了踢自己的黑鬃棗紅馬，緊跟主人。山下果然是有一個鎮(zhèn)子，映著晚霞，炊煙裊裊。在鎮(zhèn)外，方凈染下了馬，牽著馬韁緩步前行。象舟自包袱里找出黑色大氅，為他披在肩上，接了馬韁，牽著兩匹馬跟在方凈染身后。天色已暗，兩人進(jìn)入鎮(zhèn)子時家家戶戶都掌了燈，忽明忽暗的燈火映得方凈染那略顯蒼白的面孔有了些血?dú)猓笾劭粗睦锝K于稍微寬松了些。

在客棧投宿時，象舟開口要兩間房，方凈染搖了搖頭，對老板說一間便可。象舟知道他的意思，改要一間普通房間。兩人進(jìn)了房，象舟囑咐小二送熱水和飯菜來，自己在門外守著，讓方凈染沐浴更衣。將用過的水放到門外，方凈染一邊在桌前落座，一邊將半濕的黑發(fā)撩到肩后。

“先用飯吧。吃過后我去外面看著，你也洗個澡，這幾天一直奔波，辛苦你了。”

“屬下待會兒去院里用井水沖一下就好。”象舟又把大氅取過來給他披上，“屬下慣洗冷水，身體結(jié)實(shí)，您放心就是。”

方凈染笑了笑。兩人相對進(jìn)食，吃了一會兒，方凈染放下碗筷，說道：

“象舟，你跟我多少年了？”

“從四歲那年開始，一直跟著您。到今年是二十二年了。”

“這么久了。”方凈染若有所思，對著飯菜輕輕嘆息，“如果不是我?guī)е汴J蕩江湖，你十八歲時，就該和染坊的巧巧成親了吧？”

“主人怎地又提起這件事？只是小兒女說笑話，算不得準(zhǔn)的。象舟無父無母，也無半分家財(cái)，怎么能委屈巧巧。她爹本來也是不愿意的，這事注定成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