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時,她也掛心著秦管家。她受傷的消息并未外傳,但秦管家搬離皮庫胡同后,與她約定通過一家可靠的小茶館傳遞消息。她無法親自前往,便讓趙謹安排了一個絕對可靠、且與公主府表面無甚關聯的小廝,每隔幾日去那茶館看看是否有秦管家留下的暗記或口信。
這日午后,蕭明昭去宮中議事未歸。李慕儀剛換過藥,喝了安神湯,正有些昏沉地靠在枕上,翻閱著一卷關于十年前江南鹽引案的舊檔。那案子牽扯甚廣,最終倒臺的一位巡鹽御史,其座師似乎與宮中某位已故的太妃有些拐彎抹角的關系。
正看得入神,外間傳來侍女輕聲的對話,是蕭明昭身邊的兩個大宮女,名喚碧痕與絳雪,正在廊下收拾晾曬的書籍——其中有不少是蕭明昭平日翻閱的史書雜記。
“......這《南楚舊事》殿下都翻過多少遍了,邊角都起毛了,還是舍不得扔。”碧痕的聲音帶著些無奈的笑。
“你懂什么,”絳雪壓低聲音,語氣卻神秘,“殿下哪里是舍不得書,是舍不得書里夾著的那枚舊書簽。我聽說,那是淑妃娘娘留下的唯一一件親手做的物件了。”
淑妃?蕭明昭的生母?李慕儀心中微動。她對這位早逝的淑妃知之甚少,只隱約聽說她出身不算極高,但頗得圣心,生下蕭明昭后不久便病故了。
“淑妃娘娘去得早,殿下心里念著也是常情。”碧痕嘆道,“只是有時看著殿下對著那書簽發呆,心里怪不好受的。聽說淑妃娘娘母家那邊,這些年也......唉。”
“噓!”絳雪急忙打斷,“慎言!娘娘母家的事也是能渾說的?何況那位舅老爺......”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后面幾句幾乎聽不清,只隱約有“貪墨”、“牽扯”、“早沒了”幾個詞飄進來。
淑妃的母家?舅老爺?貪墨牽扯?李慕儀立刻警覺,強撐著集中精神去聽,但那兩人似乎意識到隔墻有耳,很快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衣裳首飾。
李慕儀的心卻無法平靜。淑妃母家……如果也牽涉貪墨舊案,會不會與周廷芳、吳永年那條線有關?甚至……與青州李氏有關?一個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立刻在腦海中搜索關于淑妃母家的信息。原身記憶里幾乎沒有。她嘗試回憶看過的卷宗、聽到的朝野傳聞。淑妃姓陸,出身江陵陸氏,并非頂尖門閥。其父似乎曾任過工部郎中,早逝。其兄,也就是蕭明昭的舅舅,名叫陸文德,據說曾外放為官,但具體任職何處、所任何職,卻語焉不詳。景和二十幾年后,似乎就再沒聽到過此人的消息,仿佛人間蒸發。
江陵......吳永年也是江陵籍!這是巧合嗎?
李慕儀感到后背的傷口隱隱作痛,連帶著太陽穴也開始突突地跳。她需要更多信息,關于陸文德,關于江陵陸氏,關于他們可能涉及的條件。
幾天后,那個負責與秦管家聯絡的小廝帶來了口信:秦管家在老地方留了話,說“偶聞舊事,心緒難平,想起一故人,姓陸,曾與青州舊事有涉,似是京官,后不知所蹤。此人或與當年吳姓通判有舊。”
陸!又是陸!
李慕儀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秦管家的信息,與宮女無意中透露的線索,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淑妃母家陸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僅僅是姓氏和模糊的“有涉”,還不能斷定什么。陸姓官員不少,與吳永年同鄉或有舊也未必稀奇。她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將陸文德、吳永年、周廷芳、“永順車馬行”、私礦、漕銀、以及青州李氏大火,全部串聯起來的證據。
然而,調查陸文德,無異于觸碰蕭明昭最隱秘的逆鱗。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她苦苦思索如何在不引起蕭明昭注意的情況下,繼續深入調查時,一個意外的“機會”送上了門。
蕭明昭見她整日悶在屋里看書,怕她無聊傷神,這日來時,除了慣例的補品,還帶了一個小巧的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