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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緊張地抿成一條直線，害怕又惶恐的情緒上涌差點淚灑當場，但還是忍住了。

他脫掉外套搭在渾身濕乎乎的人身上，哪怕自己身上只剩一件短袖，哪怕他也很冷。

陸斯衡學著姜女士哄自己的模樣輕輕拍拍對方的頭：“不怕不怕，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碰到對方的額頭時，他驚呼：“好燙。”

“你發燒了！”小陸斯衡抓了抓頭發急得團團轉，“怎么辦呀？我沒有帶藥?！?

兩個奶娃娃依偎在狹小的洞穴里互相取暖?！拔冶е悖遣皇蔷筒焕淅??！?

那件外套最終搭在他們身上，陸斯衡抱著懷里因為發熱火爐一樣的人兒，越抱越緊：“你身上好暖和?！?

沈云謙意識昏沉，腦子里都是那條被挑飛的蛇，夢中沒有人把蛇趕走，蛇爬了過來纏上了他，一瞬間變得巨大勒得他喘不過氣。

最后的一幕，巨蛇泛著兇光的金黃色豎瞳用鎖定獵物的目光直勾勾凝著他，張開血盆大口撲來。

沈云謙被嚇醒了，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喘著氣。

轉頭看到肩膀上有一顆毛茸茸的頭，陸斯衡累得昏昏欲睡嘴里還嘟囔著：“芊羽……不怕?！?

沈云謙不習慣和別人這么親密，抬手挪開對方的胳膊，動作間外套滑落下去，陸斯衡胳膊上冒血的橢圓狀牙印也隨之出現在眼前。

他一頓，記憶瞬間回籠，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向一臉泥點子的陸斯衡，這才發現對方褲腿有幾處爛洞，露出的腿上遍布……擦傷，出血的地方此刻已經紅腫了。

陸斯衡是手臂血液不通漲醒的，他揉了揉眼，發現胳膊上綁著一條綠色的繩子，捆得他整條胳膊都紫了。

他動手要拆，旁邊傳出一聲：“不要拆?！?

陸斯衡循聲轉頭，看到沈云謙已經醒了，立馬咧開一個笑臉：“你醒啦。”

他看到對方一側的綁發松了，鎖骨長的頭發披散在肩頭，另一側的麻花辮松松垮垮被一根綠色的發帶綁著。

低頭又看了看胳膊上的綠色繩子，和旁邊的蛇咬痕，陸斯衡思考了兩秒悟了：“這種蛇我在課外書上見過，沒有毒的?！?

這次他拆繩子時，沈云謙沒有阻攔。

“你干嘛坐那么遠呀，我們抱著不暖和嗎？”

“不要?！?

“為什么呀？”

“不要?！?

“好吧?！北痪芙^的陸斯衡委屈地癟癟嘴。

想起什么似的，他抓起地上的外套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紫色星星發夾：“送給你?！?

五歲的沈云謙頂著一張軟萌的臉卻時常像一個小大人一樣板起臉，但是現在，許是還發著燒，臉頰燒得粉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就只剩下軟了。

說完，陸斯衡也不管對方接不接受，直接附身湊過去把發夾夾在對方披散著頭發一邊的劉海上。

之后自己也順勢蹲了過去，頭枕在膝蓋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對方。

“你真好看?！?

沈云謙抬手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觸感，他沒有摘下來，反而小聲說：“謝謝……你也……很好看?！?

“真噠？”陸斯衡興沖沖問，“那你同意當我媳婦了嗎？”

這個問題陸斯衡不是第一次問對方了，被拒絕之后，總是抓住機會就要問，大有不得到想要的回答就不罷休的架勢。

他媽媽告訴他，好看的媳婦是要靠搶的，不然就會變成別人的，陸斯衡不想君芊羽和別人一起玩。

“我不會惹你生氣的，我發四！”陸斯衡伸出五根手指頭，數了數，又默默縮回去一根。

沈云謙皺著眉思考，有些糾結地拒絕他：“可我不能當你媳婦。”

“為什么不能？”陸斯衡沒有灰心，一個勁追問，“難道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玩，每天都見面嘛？”

腦子里突然冒出姜清冉的話，陸斯衡堅定補充道：“我會保護你的！”

沈云謙：“我媽媽說女孩子才可以當媳婦，我是男孩子，不能當你媳婦。”

“咦？”

陸斯衡看著眼前穿著裙子留著長頭發乖乖軟軟漂亮的像櫥窗里精致洋娃娃一般的人。

他蒙圈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最后疑惑：“男孩子也可以穿裙子嗎？”

沈云謙點頭：“我媽媽說可以穿，但是她買的裙子我都不喜歡。”

“我不是女孩子所以不能當你媳婦?！?

陸斯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這么好看的人當媳婦，一聽立馬急了：“不要，你媽媽說的是錯的！我媽媽總是說我爸爸是小媳婦兒，所以男孩子也可以當媳婦噠。”

沈云謙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崇拜道：“你媽媽懂得好多啊，她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