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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的表情好像在說,早點你們人怎么不來?
“病人是今天早上辦理的出院手續”
“也不知道他年紀輕輕的為什么割腕自殺,身體還沒養好就急著出院”
護士似乎意有所指。
好像被誤會成分手鬧自殺的癡男怨女了。
如果事情只是這么簡單就好了。
打開關機已久的手機,一開機就是連續不斷的信息彈窗。
除了廣告短信,其他都是高樂發過來的消息。
都是一些普通的內容,時間截止到我登上列車的那一天。
那天之后沒有了消息。
那場聽證會上,我們也像是陌生人一樣。
或許我應該就此離開,這對他比較好。
可為什么他這段時間只是孤零零地待在醫院養傷?
如果他像那些反抗組織成員一樣消失了,我就不用過來了。
還是問一下吧。
我無意識打了大堆字,發送前又刪刪改改了好一會,最后還是回了一個簡單的句號。
電話在幾秒后就打了過來。
接通后的幾十秒內,沒有一個人開口。
我看著通話界面,又想起了前些天聽證會上他臉色慘白的模樣。
護士說他身體還沒養好就出院了。
“為什么出院?”
一開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語氣,我有些后悔,但又不愿意道歉。
明明他也有錯。
他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擅自去消耗自己的生命,擅自去聽證會面對一群高階魔法師的審視,擅自沒養好身體就出院。
好像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似的。
明明是他先開始的。
明明他有很多機會向我求助。
明明我可以無視他的意愿,把他所有的隱藏都挖出來。
如果那個時候,我知道風帶來的血腥味是來自于他,我怎么可能會和時悼回列車上不緊不慢地查看監控。
在我心里那些細碎的情緒不斷冒泡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高樂也終于不再沉默。
“抱歉”
他嘆了口氣,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還是將所有話歸于一句簡單的道歉。
“現在才后怕嗎?你割開自己身體的時候怎么不怕?”
我又忍不住說了句很沖的話。
“我沒有后悔,更不會后怕”
“就算是最厲害的魔導師,也是會感到痛苦的活著的人類,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高樂故作輕松地笑了兩聲
“所以,魔法師大人們也是人,是人就會死,其實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事,畢竟他只是作為一個道具而已,沒人會問道具的想法。
“你為什么出院?”
我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又是一陣沉默。
“家里人來找我了”
“在哪,我馬上過來”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緒,快步往醫院出口走去。
…………
我坐在床上發起了呆。
腦子里空空蕩蕩的,什么也不想,保持著這樣的狀態,不必擔心無意中被別人的情緒影響,對我來說算是一種放松方式。
后背纏上一雙手,溫熱的唇貼上我的后頸,呼吸間帶來輕微的癢意。
我拍了拍高樂的手背。
“別鬧”
“我還想………”
他哼哼唧唧地軟聲撒嬌,我抵抗了兩秒,然后放棄了抵抗。
多巴胺可以再來點。
又過了很久,天亮了。
再次醒來,我回想了幾個廣為人知的因情感糾紛引發的慘案,又想象了一下時悼突然冒出來的后果。
最壞的結果,可能是我被活活制成傀儡,靈魂也掙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反正死了之后也是同樣的結果,偶爾我也想點擊一下人生中的跳過按鈕。
高樂在這時走進臥室,附身親了親我的臉頰,笑瞇瞇地開口
“餓了嗎?想吃什么?”
我頓時把傀儡貓會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念頭拋到腦后。
“想吃栗子蛋糕”
被拒絕了,因為要先吃飯再吃飯后甜點。
吃完飯后,門鈴突然響了。
高樂以為是甜品外賣,我感覺有些不對,出聲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他已經打開了門。
門被關上的聲音接著響起,高樂僵著臉回到了客廳,在他身后的,是時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