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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死了，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我自言自語了句。

比起用這種方式發泄一番情緒，我還是更在意會不會被人看到傳出去丟臉。

雖然跳完了才考慮這點也晚了。

“有意義啊！”

紅葉用那雙明亮的紅色眸子看著我

“你要報復誰，和那個人是什么情況有什么關系嗎？”

“要是還不盡興，就把郭導的親屬叫過來陪你一起跳”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呃………

“沒必要，真沒必要”

………………

說第二件事之前，要先去一個可以安靜談事的地方。

紅葉帶我去了她目前所工作的魔藥工坊。

紅葉是一名魔藥師，這是一個特殊的職業，需要同時學好增益系魔法、祝福系魔法、動物系魔法和植物系魔法，才能從學徒成為魔藥師預備役。

光是成為預備役還不夠，正式的魔藥制作需要導師手把手的教導，并且練習過程中會耗費大量魔法材料。

差不多十來個六階魔法師消耗的資源才能培養出一個六階魔藥師。

進入紅葉的單人工作間，我看到銘牌上寫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看來她又換了一個新身份。

紅葉的真名也不是紅葉，對于她這種常年藏身陰暗面的人來說，真實是不必要之物。

我繼續強撐著精神接受紅葉的招待，她為我端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

“這是什么魔藥？”

“哼哼，這是我用副產物和瑕疵品調配出來的未知液體”

“是對你當初不告而別的懲罰”

“應該在我喝完之后再說吧？”

“你有不喝的權利哦～”

紅葉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一秒都不會猶豫的。

嗯？

不酸也不苦，有股淡淡的甜味和清香。

喝了之后大腦感覺到一股清涼感。

“我感覺好點了”

“像是冷靜魔法”

我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還能再多聊一會。

“嘻嘻，我果然是個天才”

“你的招牌魔法現在是我的了！”

紅葉笑得眼睛彎了起來。

剽竊魔法創意之類的事情，經常會引發友情破裂師徒反目的后果，但此刻我只會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

“原本我還擔心，沒有冷靜魔法后，你會不會………”

“太好了”

我忍不住抱住了她。

“………你可真是小看我了”

紅葉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這個世界少了誰都不會出問題”

“難道我只有你一個朋友嗎？”

“放寬心啦！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而且我這不是好好的出現在你面前了嗎”

“我知道”

我松開紅葉，說起了第二件正事。

“封導的學生封禮就是我剛剛說的執法者之一”

“之前倒是沒聽說過你有個師弟？”

“你們不熟？”

紅葉想也沒想道

“嘿呀，我只是個打黑工的苦命人吶，怎能可能和前途光明的繼承人扯的上關系呢？”

“…………”

想到時競發來的一長串封禮的桃花名單，我盯著紅葉看了一會，她一臉無辜地看了回來。

“真不是你的親親師弟？”

“親親？哪里有親親？你要親親是不是？”

說著紅葉就湊過來在我臉上吧唧一口。

聲音非常響亮。

“好吧，看來是我多想了”

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我放棄了這個話題。

“所以你怎么到帝都了？”

“還不是魔藥材料的那些事，最近我一直在加班處理一批原材料”

紅葉攤了攤手，沒有骨頭似的攤在了座椅上。

“好累啊，感覺身體被掏空”

雖然聽起來像是普通的抱怨，但我知道紅葉的話語沒有一點夸張。

她的生命力確實虧空的差不多了。

但我能做什么呢，告訴她堅持下去就會有希望，也許哪天封導就和郭導一樣突然死了？

封導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因為郭導是我的導師，所以他可以隨意處置我這個學生，所以沒有他之后我得到了自由。

紅葉不止是封導的學生，她還是封導投資培養的魔藥師，是封導的財產，財產是可以被轉移繼承的。

但封禮也只是擁有繼承權，擁有繼承權卻反被熬死的例子古往今來不在少數。

“他很急嗎？連休養的時間都不給你？”

我不理解。

“也許吧，反正我也快報廢了不是嗎”

扭來扭去一會，紅葉又坐正了身體，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個死摳的爛人”

“偷偷告訴你，我發現他的真名很土鱉，超土鱉”

紅葉在我耳邊小聲蛐蛐

“他連姓都是假的，不愧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可惜當時簽的契約，不能告訴你”

“……………”

好像沒什么用的信息增加了。

對于七階及以上的魔導師，一般的敬稱是姓氏＋導，直呼魔導師真名的一般只有魔導師，另外，我也聽說過，有些魔導師的真名念出來就是詛咒。

“至于封禮，確實是他用心栽培的繼承人”

紅葉換了話題。

我打起精神，繼續強裝無事。

“你知道LOLO這個游戲嗎，一款熱門手游”

“知道”

我點點頭。

高樂經常玩的游戲，我還猜測那個游戲應該是元素類魔法師為了晉升弄出來的。

“因為封禮擁有全部元素系的天賦，他居然主動欠了很多人情，調來一批元素類魔法師提供數據”

“他對他自己都沒那么大方過”

紅葉冷哼了一聲

“總之，他們用那些數據喂Al，推演出了很多術法模型，作為封禮的積累，又借這件事為游戲做宣傳”

“還有那些剩下的術法模型，被他評點包裝了一番，高價賣了出去，借此把之前欠的那些人情還上了”

很合理，八階的買賣，誰敢不捧場。

乍一聽好像誰都沒虧，再仔細想想，那些提供數據的元素類魔法師肯定虧了。

但也沒辦法，魔法師在低階的時候就是會被不斷壓榨價值，不敢有意見，會為自己爭取權益的都被打發到翠海了。

“總之人家是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是前途光明的執法者，不能和我有什么牽扯”

紅葉邊說邊搖頭。

“所以他絕不可能幫你？”

沒有回答。

沒有否認就是有可能。

我按了按額角，嘆了口氣。

“不論如何，我們之間的約定永遠作數”

“你最好了！”

紅葉又揚起笑容。

借口有事，我結束了談話，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

我應該…………

但是，我……………

懶得闖進車流里了，還是直接跳河吧

然后我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

……………

……………

“君絲！君絲！”

“醒醒！這不是你的情緒！”

“能聽見嗎？………還有呼吸，也睜著眼睛，為什么沒有反應？”

“君絲！君絲！”

“你讓我看著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現在的情況？”

“我不明白啊，你不是說到時候大聲叫醒你就好了？是我的聲音不夠大嗎？為什么沒有反應？”

“你的身體在發抖，我先帶去你酒店，洗個熱水澡好嗎？”

“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然后換一身干的衣服，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唉，不管有沒有用，再喊幾遍吧”

“君絲，這不是你的情緒！”

“君絲，這不是你的情緒！”

“君絲，這不是你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