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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時悼線)
如果時哀一直以來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那么久而久之,周圍的人真的會忽略她的病痛吧。
很顯然,我那明顯多余的同理心發(fā)作了。
時悼從沒提起過他的姐姐,是因為忽略了嗎?
我不知道,我已經(jīng)要痛得受不了了。
“我感覺到了痛苦”
喘了口氣,我接著描述
“很多,很多”
“不斷蔓延”
沒有回應,又緩了一會,我看向時哀。
不知何時起,時哀的表情凝固了。
空氣一時間變得很安靜,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能感覺到?”
她問我。
氣氛變了。
我是不是不該說的?
“你真是太敏銳了”
時哀再次感嘆了句,但這一次蘊含的情感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從時哀身上,我不再感覺到友善。
本能在瘋狂警示。
“你一直都對我們家族的書庫很感興趣,是不是?”
時哀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
“我可以為你擔保,讓你去借閱幾天”
“條件呢?”
“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里,不要讓時悼發(fā)現(xiàn)”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經(jīng)沒法再自欺欺人,認為時哀和時悼是關系不錯的姐弟了。
時哀平靜地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張卡。
熱知識:當別人給你臺階下的時候,你最好下。
……………
我在時哀的安排下通過傳送陣再一次回到了帝都。
時哀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剛剛沒有選擇。
而且,就算我立刻晉升五階,我也沒法插手一個六階和一個七階的事。
與其八卦,不如看書。
于是就這樣,我和時競又雙叒見面了。
見面的瞬間,我們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你怎么在這?”
懶得和他解釋,我直接拿出時哀給我的卡。
“帶路”
“哼!你還真會抱大腿啊”
“抱大腿的至少不會被丟到地上踩”
時競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雖然被惹毛了,但時競還是毛絨絨的帶我去了時家的主脈所在。
凌晨時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但我還是因為周圍環(huán)境而略感不適。
直到書庫門口,我看到一個…………
我停下腳步。
看守在書庫門口的,乍一看是一個而立之年的成年男性,和時悼的相貌有七分相似。
但他側(cè)過身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僅有的半邊身體,另外半邊身體是一個同樣只有一半身體的成年女性。
兩個“半人”熟悉又陌生的臉,讓我產(chǎn)生了這其實是時哀時悼的縫合尸的錯覺。
“把卡拿出來”
時競轉(zhuǎn)頭對我說了句。
不知道他是怎么和縫合人交流的,那縫合人似乎有一定的智慧,確認了時競的身份,并拿出一張契約。
“禁止外帶”
縫合人的兩顆僅有一半的頭顱同時緩慢開口,發(fā)出的完全重迭的男聲和女聲毫無波動起伏,在我身上激起大片的雞皮疙瘩。
在縫合人的盯視下,我用歪歪扭扭的字跡簽下了名字。
進入書庫后,伴隨著身后的關門聲,我不再強裝無事,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哼!看你這副嚇破膽的樣子”
身旁的時競語氣還是那么惡劣,反倒給了我一絲還在原本的世界的安心感。
“……他們是誰?”
即使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我還是開口詢問。
“你臉盲嗎?這都看不出來?”
時競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當然是那兩個怪胎的生身父母啊”
“也是巧了,雙胞胎生出了怪胎雙胞胎”
“哼,明明只是普通人,居然能生出來兩個有魔法天賦的,不過沒一個身體健全的,也是活該”
時競低聲罵了幾句,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對我居高臨下地笑了起來。
“這么說起來,你也不過是個小丑而已”
“…………”
努力遺忘掉剛剛那具恐怖的尸體,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要看書了,你隨意”
時競沒想到我完全不接他的話茬,表情又扭曲了一瞬。
我徑直朝最近的書架走去。
比起這些價值沉甸甸的知識,誰要吃不值錢的瓜,而且別人的身世關我毛事啊,我又不搞人口普查。
樂洲那邊會發(fā)生什么也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現(xiàn)在是一只進了米缸的老鼠。
書庫的一到叁層都散落著時家歷代六階及以下的魔法師的感悟,四層是各種記錄,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沒有必要。
我最后還是留在了一層,一層都是中低階魔法師相關的知識,正符合我的需求。
書庫的休息室里有食物和水,累了就使用魔法提神,我已經(jīng)完全拋棄了休息的概念,仿佛一塊落入水中的干癟海綿,拼命吸納以往接觸不到的知識理論。
直到口袋里的卡發(fā)燙,強行喚回了我的神志。
一抬頭,我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時悼。
駭人。
“你什么時候來的?”
“叁十叁分鐘”
還是這么一板一眼,說話很時悼。
我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
時悼的懷里。
嗯,這個觸感也很時悼。
所以應該是時悼,他從樂洲回來了。
“謝謝”
我扶著桌子直起身,按揉著抽痛的額角。
感覺身體被掏空。
“你需要休息”
“可是我還沒看完”
我下意識說道。
“再看,會被吃掉”
“?”
非常突然的,我新增了一個有點恐怖的冷知識:
因為人所攜帶的信息量太少,在圖書館這種信息量巨大的地方有被知識吞噬的危險(僅限超凡知識)。
所以知識被各種限制獲取還被封鎖壟斷的原因居然是為了安全考慮?